只够做个围肩。
『咯......咯......』
李煜似是听到些许异响,循声看去。
却是发觉自称继任千户的李君彦,身子有些微颤。
连带著腰间玉佩也抖得扑簌簌地轻响。
李煜尚未来得及显露任何恶意,少年郎不该是害怕、紧张。
倒像是......冷得发颤?
冬穿夏衣,李君彦能不凉吗?
他的单衣內里是足足两层里衣,披著一层鹿皮披风。
却还是禁不住石室气窗吹进来的一股股寒风,顺著他的袖口直往里钻。
气度和温度,实在是两难全。
比起李君彦,李王氏显然就很坐得住。
当然,也可能是她肩上的裘袍和怀中的小巧手炉起了作用。
又或许只是单纯的能忍。
李逾明发现自家少爷的异样,却不好声张。
趁著弯腰填炭的功夫,他不露声色地把室內的两座炭盆位置给挪了挪。
身前两侧传来暖意,让李君彦不至於流下一串鼻涕来。
“见过......千户,见过老夫人。”
李煜嘴角抽了抽,还是强忍著彆扭拱手见礼。
李君彦的身份確实有些尷尬,李王氏也不好深说,她有意地扯开话题。
贵妇人用期待的目光投向李煜。
“將军,不知您今日来此,可是朝廷有何进展?”
先有东征残师败归,途经抚顺。
再加上李煜这一支陌生营军,被人联想到別处调来的朝廷援军,也是自然。
像是百户周巡这样的小角色,在抚顺李氏面前远算不上熟面孔。
这般误解,亦是眼前妇人的內心期盼所致。
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李煜摇了摇头,毫不在意贵妇人黯淡下去的眸光。
他轻声道,“自乾裕二年,春末以来,我再未收到朝廷音讯。”
那时,李煜最后收到的手令,便是发役夫往瀋阳府。
隨后便是赶赴锦州族会,继而大疫四起,奋起至今。
“此后辗转多地,只见尸祸滔天,尸者绵延无休。”
李煜继续道,“如今,只知......东瀛之疫传於高丽,今又传入我辽东。”
“江南,早前亦有东瀛尸疫传入,当下局势难测。”
听闻这些消息,石室中的抚顺李氏主僕,呼吸皆是急促了几分。
边尸如幕,遮蔽辽东。
明眼人看得出,场中拿主意的是李煜和李王氏。
李君彦更多的是充任其母亲的传声筒。
去说一些李王氏作为妇道人家不便提及的话。
小少年甚至不一定明白辽东有多大!
天下又有多大!
他对李煜口中的这场危机之剧烈最是缺乏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