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等得还亦乃侥倖。”
“我等为图谨慎,便有意避开了平壤府及镇江堡等地,並未敢与西路匯合,直绕塞外而还。”
原定的进军路线上,每日都充满了往返的运粮役夫。
东路军根本就不敢原路返回。
“但料想起来,总该有人能凭著快马逃脱。”
周巡的言辞间不乏安慰之意。
他们东路军尚能还乡,那西路军逃回一些人,也总该是在情理之中的。
这道理,周巡希望李煜能想通。
总还是有些希望在的。
周巡不想因为今日之言,回头再背上一个气死李煜族叔的罪过,那可就是好心办了坏事。
李煜点点头,“周大人不必多言。”
“我族叔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真要说起来,还是得感谢你。”
“好歹,是为我等带回了一些消息。”
最难熬的往往便是等待。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就是如此了。
恰在此时......
“明公,明公!”
赵钟岳带著一个差役,两人抱著两摞民册户籍一路跑了过来。
他们不单带来了新编的抚远卫城民册,更有早前在县衙当中寻获的户册。
赵钟岳右手举著一本簿册,“明公,现下百姓名册尽在此簿。”
他又指了指身旁差役的怀中。
“此间皆是尸疫前抚远县民户的统计簿册。”
“当下两相印证,绝无差错!”
李煜点了点头,接过赵钟岳手中那本民册,看向周巡。
“周大人,请。”
他做势邀请,“门楼上有茶水,我们上去坐下来慢慢核对,如何?”
“这......”周巡看了看城门,又看了看差役怀里的一摞户册,一咬牙道,“好,在下却之不恭!”
以李煜手下这名主簿的架势,周巡总不好把书册都铺开在地上,耗著一群人围坐在城门洞等他核对名册。
无奈之下,他只得遵从。
至於时间?
相比起弟兄们的亲眷,多耽误些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细致些就细致些吧,也不知......哎!』
周巡心中也颇为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