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仇恨,顺著族谱,顺著血脉,直至大顺新朝驱除韃虏,至今仍在绵延不休。
在长达数百年你死我活的绵长爭斗中,族裔濒临死绝,这是曾发生过的事实,而非夸大的形容。
原本的族谱,氏族志,几乎被涂抹成了一本『仇恨之书』。
於是,辽东的一些族裔,开始崇尚更为直接的庇护——鬼神啊,助我等,永永远远地杀死他们!
从肉体,到灵魂。
鬼將军,杀胡令,天王冉閔。
他的遗留在史册中被怀揣著深仇大恨的士人发现,於是它就这么应运而生,成为了极少数地域的城隍,象徵著极致的仇恨与杀戮。
供奉它,没有別的用途。
只求......杀死仇敌,报仇雪恨!
象徵著復仇,杀伐。
人们甚至相信,仇人的灵魂亦会在向鬼將军奉上供奉的虔诚者刀下,永坠无间。
而在那无间地狱之中,这位暴虐残杀的鬼將军,一位不被世俗各宗各派所承认的『伐孽威灵无间坠狱天王』,正等候著他们仇敌的灵魂。
永远,永远......
那里没有轮迴,只有在鬼將军看守下,直至永恆的沉沦。
......
那具甲尸,体型足够威武,行为也足够暴虐残杀。
於是,它便被此间坊民视作他们仇恨的化身,那位天王的显化。
这,便是汉子眼中那遮掩不住的崇信之来源。
那是无能为力者,对心中仇恨最朴素的寄託与宣泄。
这种信仰诞生於血与火,服务於杀与伐。
李煜听了这城隍庙的来歷,一时间唏嘘不已。
常言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果真名不虚传。
顺义堡与抚远县,在信仰上几乎已经毫无关联可言。
前者供奉的是朝廷最正统的道教神祇,后者的城隍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位游离在正统之外的『野神』。
但是人们需要它,所以它就长久的存在於此。
甚至能与阎罗正神居於一殿。
“就没人试过,去接近它?”李煜对此极为好奇。
对此,汉子却是先沉默了片刻。
“有......”他这般肯定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