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残雪.仿
    “残雪的仿刀。”

    顾言心头一凛。她果然知道,而且调查得很清楚。他不动声色:“我需要做什么。”

    千叶凛微微一笑,“很简单。先让我看看,你养好伤后还剩几分斤两。”

    她站起身,径直走向庭院一侧相对开阔的砂石地。

    顾言拿起靠在门边的改装竹剑。

    千叶凛解下腰间那柄刻有菊纹的短刀,却未出鞘,只以刀鞘相对。

    “用你全力。”

    顾言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將杂念排除。他摆出一个朴实无华的中段构。

    没有徵兆,顾言率先发动!脚步前踏,竹剑如电直刺,目標並非千叶凛要害,而是她持刀鞘的手腕。试探,亦是攻其必救。

    千叶凛眼中精光一闪,略有讶异。她不退反进,手腕微转,刀鞘如灵蛇般倏然点出,后发先至,“啪”一声脆响,精准地截击在竹剑前段三分处。

    顾言只觉剑身传来一股巧劲,直刺之势被带偏。他顺势手腕一沉,竹剑划出半弧,由刺转撩,自下而上斜削千叶凛肋部。动作转换流畅,毫无窒碍。

    千叶凛身形微侧,轻鬆避过,同时刀鞘一记简练迅猛的下劈,直击顾言因撩剑而略显抬高的手臂。势大力沉,带著破风之声。

    顾言不敢硬接,脚步迅疾后撤,竹剑回拉格挡。“砰!”刀鞘与竹剑相交,顾言手臂一震,感受著到对方透过刀鞘传来的强悍力量。

    千叶凛后退,点到为止。

    “基础扎实,反应尚可,但实战应变死板,杀气不足,体力也差了些。不过……”她上下打量了顾言一眼,“不过算够用了。”

    顾言平復著呼吸,收起竹剑。

    “你需要一把真正的武器。”千叶凛转身走向屋內,“明天一早跟我去个地方。”

    “哪里?”

    “山里,找一个老顽固。”千叶凛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刀刀斋。”

    次日清晨。

    一辆黑色轿车驶离市区,钻入关东地区边缘的连绵山峦。道路越发崎嶇狭窄,山路尽头出现一间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酒馆。

    招牌歪斜,字跡模糊。推开略显沉重的木门,一股清酒、熟食的气息扑面而来。

    粗糙的木质吧檯边缘处残留著些许划痕和水渍,台前摆著几把高脚椅。吧檯后方的墙面上掛著一块醒目的书法匾额,笔走龙蛇四个大字——“醉生梦死”。

    旁侧掛著走老式钟錶和一幅色彩暗淡的浮世绘掛画。

    一个老头身著白色宽鬆衣物,头裹白巾,背身侧坐著。正抬手举著一份翻开的报纸。

    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那人头也不回,只是晃了晃手中的报纸。

    “打烊了,酒也没剩多少。若是迷路了,指个方向可以。若是……”报纸又翻过一页,“若是来找老头我锻刀的,那就请回吧。早就金盆洗手,不干那又累又伤神的营生了。”

    顾言和千叶凛对视一眼。

    千叶凛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刀刀斋老爷子,几年不见,还是这么不客气。不锻刀,敘敘旧,討杯酒水总可以吧?”

    报纸后面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千叶家的小丫头……还有生面孔。”他终於慢悠悠地放下报纸,转过身来。

    “敘旧?你我之间,有什么旧可敘。无非是你父亲当年找我打过几把刀,欠下的人情早就还清了。”刀刀斋从吧檯下拿出两个小杯,又拎起一个陶製酒壶,自顾自地斟了两杯清酒,推到吧檯边缘,“喝完,走人。”

    他的態度冷淡而直接,透著拒人千里的意味。

    顾言没有碰酒杯,而是开门见山:“前辈,我们冒昧前来,主要是想向您打听,或者……借观一件东西。”他顿了顿,说出那个名字,“一把名为『残雪仿』的刀。听闻多年前,曾有人將其抵押在您这里。”

    “残雪仿?”刀刀斋斟酒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明亮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在顾言脸上刮过,“你们找那把刀做什么?”

    “受人之託,亦是我个人所需。”顾言坦然道。

    刀刀斋盯著顾言看了半晌,又看了看千叶凛,忽然扔下铁锤,走到旁边一个陈旧的水缸旁,舀起一瓢水浇在头上,抹了把脸。然后走到棚屋角落,在一个堆满杂物的破旧木箱里翻找起来。

    片刻后,他拿著一把带鞘的长刀走了回来。刀鞘是简单的乌木,没有任何装饰,却透著一股古朴沉重的气息。

    “喏,是不是这个?”刀刀斋將刀递向顾言,眼神复杂,“很多年前,一个落魄的武士留在老夫这里的抵押品,说是有朝一日会来取,结果再也没出现过。老夫看它锻造工艺独特,就留了下来研究。刀是好刀,但……”他欲言又止。

    顾言接过刀。入手沉重,冰冷的触感顺著刀鞘传来。他缓缓拔刀出鞘。

    刀身並非寻常的亮白或靛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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