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谁都可以瞧不起他,谁都可以骂他不要脸,谁都可以说他是个贱人。
唯独他自己扶植上来的一条狗不行。
更何况是一条叛主的狗。
他哼着愉悦的小调走到了叶伽尔的身边,俯下身子用手指探了探少年的鼻息,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其间手指上不小心沾染了血,不知是少年的还是辛弗切特的,总之都让他感到恶心。
沈郁直起腰,拿起一条丝绸手帕擦了擦手指,对着门外唤道:“费格,进来吧,把辛弗切特的尸体搅碎了做成花肥,装到容器里,带回首都星,为我的花园施肥。”
名叫费格的年轻军官进来后,对沈郁行了一个庄重的礼,“遵命,沈教授。”
沈郁眉眼弯弯,笑道:“你这次做的非常好,我非常满意,回到首都星后,我会在陛下面前表彰你的。”
费格平静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是淡淡道:“谢过沈教授的赏识和提拔,费格感激不尽。”
沈郁点点头,他一直很喜欢费格这样的人,识趣,懂得见风使舵,同时话不多,不会因为取得一点小小的功劳就喜形于色,得意忘形。
最后,沈郁指着地上的叶伽尔,像看一条粘板上的死鱼,随意道:“把他放到医疗仓里治疗,伤好后,放到我房间里特制的囚禁室里。”
费格低头应是。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存在感极低,宛若死人一般躺在地上的叶伽尔,突然像打了鸡血一般弹射起来。
撞破了辛弗切特房间里特制的舷窗。
叶伽尔用自己S级的冰系异能力和S级精神力交织在一起,构造成一个光球,将自己保护在里面。
笑死,他宁愿死在未知的宇宙里,也不愿意落在那个帝国上下人尽皆知的疯子手里。
天知道他会拿自己做什么惨绝人寰的实验,到时候,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散发着莹蓝色光芒的光球在宇宙中缓缓下坠,宇宙中特有的极端环境侵蚀着他。
低温,辐射和真空,使那光球如风中残烛一般,时明时暗,摇摆不定。
即使在人人可以觉醒异能和精神力的现在,人类也无法不靠任何器械独自在宇宙中存活太久。
更何况叶伽尔还受了伤。
脸色苍白的漂亮少年蜷缩在光球内,脑袋痛的仿佛有一万根针在扎,四肢百骸已经疼麻木了。
而沈郁则好整以暇地站在破碎的舷窗旁,面带微笑的看着叶伽尔的惨状。
即使舷窗破碎,战舰周围还是有一层无形的磁场保护。
只要没有大的陨石撞击或敌方火力攻击,站在舷窗旁,都是没有危险的。
费格上前一步,问:“用不用把他抓回来?”
沈郁冷冷道:“不用,让他现在吃些苦头,日后才会乖些,不会生出逃跑的心思。”
叶伽尔此刻非常痛苦,他快支撑不住了,那光球的颜色越来越黯淡,直至几近于无。
费格皱眉,说:“教授,再不救人,这少年怕是要死了。”
沈郁这才大发慈悲似的点点头,对费格说:“那你就去把他救上来吧。”
叶伽尔此刻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自己当孤儿四处乞讨的日子。
他想起一个大雪天,自己三天没讨到食物,又冷又饿,快要死掉的时候,那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呢。
不过那时候,他好像找到了一处破败的神殿,神殿里供奉着一位面容慈悲,但神像摇摇欲坠的神明。
他向神明许了愿,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也希望神明此后可以重获新生,再塑金身,香火鼎盛。
可对于这些,神明不闻不问,没有像小说和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现出真身,拯救他卑微的信徒。
那一次他是自己熬过去的,这一次,大概熬不过去了吧?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就好了。」
「如果这世间真的有神明,他会听见我的祈愿,敢过来救我吗?」叶伽尔想。
“等等。”就在费格准备去救叶伽尔的时候,沈郁伸手拦住了他。
“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那少年的左耳垂上突然出现了一枚金色的琉璃耳环。
那耳环一开始不显眼,只散发出微弱的点点金光,可不知怎的,一下子变得光芒大盛,金光灼灼。
金色光芒笼罩住了虚弱的少年,将他护在其中。
而远方出现一抹金色弧线,宛若一颗金色流星,直冲帝国军队而来。
“那,那是什么东西?”有人惊呼起来。
沈郁眯着眼,极力想看清那抹金色到底是什么。
那金光里像是包裹着一个人影,但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在没有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