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信警官瞥了一眼,摇了摇头,固执地举起自己那副被时间氧化过度的,镜片边缘甚至有些发黄的望远镜
“我惯用旧的。”
“收下吧,別跟自己过不去。”
这句话並非出自伊吹博士之口,而是我横插了一嘴
隨著谈话暂停。两位男士的视线朝我集中过来
我耸耸肩,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不管怎么说,別驳了人家面子,拿著唄。”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我看著闪著高级光泽的望远镜,有点眼馋。对於我这种閒散人员来说,有新玩具总是好的,即便只是过过手癮
源信彻也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接过了伊吹博士递来的望远镜。或许是觉得在这种关头为一个礼物爭执实在有些无聊吧
而我,则顺理成章地,从他还没捂热的手中將这物什借了过来
我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学著电影里特工的样子,一只眼紧闭,另一只眼凑到目镜前,举到眼前,开始摆弄著调焦环
圆形的视野中,就连驱逐舰飘扬的膏药旗的布料型號也清晰可见,远处的深海黑船连紫色雪花的飘落细节也一清二楚。但我总觉得隔了一层什么,边角镜片的折射而有些模糊和色散,那种亲眼所见的灵魂压迫感反而被削弱了
很快,我就失去了兴趣,
“还不如我的眼睛好用。”
我隨手將这昂贵的玩具丟回源信彻也的怀里:“你自己留著玩吧。”
源信警官默默地接住望远镜,重新將视线投向窗外,脸上的表情已然万分凝重
此刻,行动即將开始
※
嗡......嗡......
控制台的无线电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隨后是一个冷静而专业的男性声音在船舱內迴荡:
“这里是横须贺联合指挥中心。源信警官,请报告你处位置和情况。”
“疾风號在预定坐標,东经139度39分,北纬35度17分,一切正常。”
源信警官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平静得诡异的海面。回答简短有力,
“收到,疾风號,请你在指定安全区域待命,『金刚』舰即將进入作战位置。根据a-3號方案,我们將执行第一阶段火力威慑。请做好协同准备”
听到这番官样文章,老警官握著通讯器的手紧了紧:
“我在昨天会议上明確表示过,任何形式的军事试探都可能导致无法预测的后果!”
面对质问,对面的声音平稳如初:
“源信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统幕监经过严肃考量后,才做出的最终决定。”
“严肃考量。”源信警官咀嚼著这几个字。
“是的,”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讥讽,继续解释道:
统幕监认为,必须向国民和世界展示自卫队保卫国土的决心和能力——”
“够了,我要求直接与这场行动的指挥官通话。“
源信警官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非常抱歉,源信警官......指挥官正在执行作战序列,进行极为重要的战术调度,无法接通外部通讯。请您遵守命令,停留在指定位置。”
通讯那头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指挥中心即將和金刚號进行通信,如非必要,请保持频道静默。”
言下之意,便是你的意见无足轻重,別再来添乱了。
“嘟......”
隨著对面传来一阵徒劳的忙音,隨后频道被单方面切断,
混杂著疲惫与失望,源信警官颓然地放下通讯器,停止了这无谓的尝试。
一旁的伊吹博士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安慰说:
“源先生。在这种关键时刻,决策者却选择躲在安全的掩体后面,拒绝倾听前线的声音。这位指挥官也太不负责任了。”
源信警官没有接话,船舱內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仪器发出的单调嗡鸣,像是在为即將上演的悲剧奏响序曲
.....
过了会儿,通讯频道里再次热闹起来。开始响起来金刚驱逐舰与指挥部之间密集的指令交换,各种军事术语和数据流淌而出
“报告联合指挥中心,这里是『金刚』,方位0-7-5,距离目標12海里”
“收到,『金刚』驱逐舰。目標状態如何?”
“目標无变化,能量读数稳定。未侦测到任何敌意行为。”
“本舰主炮系统一切正常,155毫米主炮已校准,目標锁定参数已输入。”
“指挥中心已收到,气象数据核对中......”
这时,在旁边的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