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端著酒杯，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新闻正在播放布鲁斯·韦恩在中心城视察韦恩企业分公司的画面。
镜头前的韦恩老爷穿著昂贵的西装，脸上掛著標准的、略带轻浮的亿万富翁笑容，与当地官员和商界名流谈笑风生。
面对著採访的记者谈笑风生，一点也看不出来身受重伤的样子。
“躲去中心城散心了？”陆渊嗤笑一声，抿了一口杯中猩红的液体，“以为离开哥谭，就能跳出棋盘吗，布鲁斯？”
他放下酒杯，眼神变得玩味而冰冷。
蝙蝠侠的暂时离场，正是他扩大战果的绝佳时机。
哥谭的布局已初步稳定，是时候將触角伸向更广阔的世界了。
而正义联盟里，那个最快，也最单纯的成员，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
中心城，星辰实验室为布鲁斯·韦恩举办的欢迎晚宴刚刚结束。
宾客散去，布鲁斯藉口欣赏夜景，独自一人走到了实验室连接主楼的露天观景平台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气，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沉鬱。
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在他身边停下，现出巴里·艾伦的身影。
他有些侷促地摘掉了头套，手里还拿著刚才宴会上顺来的一个小蛋糕。
“嘿，布鲁斯先生……呃，我是说，蝙蝠侠？”
巴里试著开口，声音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活力，以及一点点紧张。
布鲁斯没有回头，依旧俯瞰著中心城璀璨的夜景，声音平淡无波：“这里是中心城，巴里，这里只有布鲁斯·韦恩。”
“哦，对，对。”巴里挠了挠头，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靠著栏杆。
“那个……我就是想跟你说，哥谭的事情，我在新闻上看到了。”
“哈维·丹特的事……我很抱歉，我知道他曾经是你的朋友。”
他顿了顿，组织著语言，试图安慰这个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硬的男人。
“我知道这很难，但……你看，哥谭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那个新来的至尊法师，他好像干得不错，犯罪率都下降了……”
“我的意思是，你別太责怪自己，有时候换个方式也许……”
“巴里。”布鲁斯打断了他，终於侧过头。
哥谭王子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锐利如刀，刺穿了巴里所有笨拙的安慰。
“你是在安慰我吗？”
巴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里的蛋糕都快捏碎了：“我……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不太好……”
“听著。”布鲁斯转回身，正面看著他。
即使只穿著昂贵的定製西装，那股属於蝙蝠侠的压迫感也丝毫不减。
“我不需要安慰。”
“哥谭的和平？表象而已，至於我……”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自信，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就算我明天宣布永远脱下那身制服，不再踏足哥谭的夜色，布鲁斯·韦恩也依然是韦恩集团的拥有者。”
“是你们这座实验室最大的金主之一。”
“我的资產足以买下半个中心城，我的影响力能触及你想像不到的地方。”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身高加上气势却让巴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所以，省省你那套同情心，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闪电侠。”
布鲁斯的视线扫过巴里手中那个被捏得有点变形的蛋糕，语气更加冷淡。
“比如，思考一下怎么去保护好你的中心城。”
说完，他不再看僵在原地的巴里，整理了一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袖口，转身离去。
背影挺拔而孤独，將中心城温暖的夜风和巴里所有未说出口的关心，都冷在了原地。
巴里张了张嘴，看著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蛋糕，最终只能泄气地嘆了口气，小声嘀咕。
“……好吧，算我多嘴。”
他这才意识到，蝙蝠侠的鎧甲，从来都不只是穿在外面。
······
中心城，阳光明媚，与哥谭的阴鬱形成鲜明对比。
但这份寧静，即將被打破。
市中心一栋二十层高的写字楼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浓烟和火焰从中间楼层窜出。
紧接著，大楼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整体结构开始倾斜，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
“救命啊！”
“楼要塌了！”
“快跑！”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