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万科看著掛在眼前复杂的方舟反应堆设计蓝图，粗壮的手指用力揉著太阳穴。
他眼神略微闪动，对著坐在对面，好整以暇的陆渊低声说道。
“这一份图纸的难度还是太高了，能量约束场的微型化结构，平衡点太脆弱了！”
陆渊翘著二郎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脸上掛著那抹惯有的戏謔笑容：“哦？所以呢？”
伊凡喘著粗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抬头盯著陆渊。
“如果我父亲……如果安东·万科能清醒过来，由他亲自指导，很多关键节点就能突破！他的经验……”
话没说完，陆渊脸上的笑得露出了牙齿，他慢慢站起身，走到伊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伊凡，”陆渊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渗人的寒意。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还是想骗我？”
伊凡心臟猛地一缩，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起，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嘴唇哆嗦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可能性……”
“我不喜欢被人欺骗，伊凡。”陆渊打断他，语气恢復了平淡，却更让人心悸。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旁边墙壁上一面巨大的显示屏亮起。
画面里是一间装修极其豪华的臥室，安东·万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面色红润，两名穿著护士服的女子正在细心地为他擦拭身体，调整输液管。
伊凡看到父亲似乎被照顾得很好，愣了一下。
陆渊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般在他耳边响起。
“看，我给了他最好的医疗条件，最好的生活环境。但是，伊凡，你似乎並没有给我想要的回报。”
伊凡猛地看向陆渊，眼中充满了恐惧：“我能做！我会做！求你別伤害他！”
陆渊无视他的哀求，拿出通讯器，接通了一个號码，语气平淡的说著。
“哈德斯吗？嗯，是我，把安东·万科的一只手送过来，对，现在。”
“不——！！！”伊凡发出悽厉的嘶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陆渊的腿，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
“不要！主人！我知道错了！我能做出来！求求你！別动我父亲！求你了！”
陆渊低头，看著崩溃的伊凡，伸手轻轻抚摸著他杂乱的头髮，声音温柔得可怕。
“伊凡，记住这次教训，你父亲能为你爭取到的机会，不多了。”
屏幕上的画面显示两名穿著黑夜军团制服，眼神冰冷的壮汉带著一名医生走进了臥室。
其中一人粗暴地抓起安东·万科露在被子外的手臂，另一人毫不犹豫地挥下了手中的砍刀。
“啊——！”安东在剧痛中惊醒，发出痛苦的嚎叫。
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旁边的医生立刻上前，熟练地进行止血、包扎。
伊凡目眥欲裂，看著屏幕上父亲痛苦扭曲的脸，再抬头看看陆渊那依旧带著浅笑的面孔，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彻底吞噬了他。
他瘫软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一会儿，实验室的门被推开，监狱主管哈德斯·梅森捧著一个精致的长条形礼盒走了进来，恭敬地递给陆渊。
陆渊接过，隨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躺著一只苍白、布满皱纹的手。
他合上盖子，將礼盒塞到瘫软的伊凡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残酷的勉励。
“拿著，记住这个教训，好好配合佐拉博士，儘快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说完，陆渊不再理会抱著礼盒失声痛哭的伊凡，转身划开一道传送门，蓝光一闪，消失不见。
他打算去看看奥巴代亚·斯坦尼那边，马克3號的逆向工程复製得怎么样了。
······
斯塔克工业园门口，陆渊刚从传送门踏出，眉头就皱了起来。
园区大门外，停著长长一排车辆，车身上印著醒目的標誌。
doc（商务部）、dhs（国土安全部）、dod（国防部）……甚至还有几辆画著绿叶標誌的epa（环保局）车辆。
epa的人最是显眼，几个穿著隨意、举著牌子的傢伙正堵在门口，大声嚷嚷著什么。
陆渊脸色沉了下来。这阵仗，显然是神盾局和托尼·史塔克在背后发力了。
他走进公司大楼，里面一片混乱。
奥巴代亚·斯坦尼光亮的脑门上全是汗，正被一个doc的官员指著鼻子训话。
“……斯塔克工业现在生產的外骨骼装甲，属於国家级尖端武器技术！”
“必须建立完善的溯源系统，每一台装甲，每一个零件，都要有记录！绝不能让技术泄露，尤其是被某些神秘的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