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大牛这边则是天差地別，吃饱估计能满足，穿暖在君临也不是什么困难，至於锻炼恐怕只有从小的打铁。
综合看来似乎也没什么差距，但仔细一想却无疑於是全面的低配甚至是丐版的待遇。
可即便如此，单看詹德利那鼓掌到极致的手臂，还有高自己半头的身形，穿越客的注视中便流露出满意的表情。
只不过，他的这幅模样配以过往的“名声”，立刻就让大牛有些坐立不安，更不断在马背上来回挪著屁股。
见此情形，本就对大牛报以期望的琼恩，自然要表示一番关心。
“怎么了大牛，是哪里不舒服吗？”
临冬城学士的教诲，让新晋男爵的礼仪无可挑剔，更带著绅士独有的谦和隨性。
“誒？！没什么，大人，我很好，非常好！”
只不过，这种明显和北地有违的柔和感，更让大牛感到后背一凉，险些就从马上摔下去。
眼见自己这侍从有些慌乱，琼恩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放慢速度开始环顾起四周。
作为黑水湾东北部的一座小镇，琼恩的这片封地没有太多出色的產业，充其量也只有些为君临提供蔬菜水產的自耕农和渔民。
但其占比相较於河湾来说的话，其实不过是杯水车薪。
然而在瓦里斯的小小鸟眼中，这个距离君临城半天路程的小镇，却有著令人艷羡的財富通道——走私。
儘管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指认这些走私商贩的源头，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猜得到，君临城当中流通的东大陆商品，绝大多数都没有通过海关进入维斯特洛。
在掌握到这个情况后，即便琼恩那稳如老狗的心情，也在听到这种產业后不爭气的跳动了几下。
就以他那贫瘠的奢侈品常识，也能知道这其中的利润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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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一桶產自布拉佛斯的霜糖，自东大陆贸易城邦出航时，只需要一枚银鹿便可以装船。
然而当它被销往君临再用陶罐分装后，每磅售价却高达五枚金龙。
唯一能够与之相媲美的本土特產，也只有產自河湾最顶级的玫瑰蜂蜜。
但在產量和价格方面，这些农閒时的副產物，却被自由城邦的商品无情碾压。
而许多泰洛西奸商，也据此形成了一条成熟的贸易路线。
第一步便是自布拉夫斯满载霜糖，跨过狭海將之销往维斯特洛换取各类大宗商品，如粗布、粮食、麦酒或是铁器。
第二步则是沿海岸线停靠，用这些商品从领主或是山地野人那里换来整船的奴隶。
第三步更是將满载奴隶的海船开回厄斯索斯，將奴隶脱手给蓄奴的贸易城邦换成金幣。
就这样，一次罪恶的三角贸易也顺利闭环。
这样一趟行程下来，往往只需要三个月到半年，但所获得利润却足足有几十倍。
而这种被人所詬病的下三滥產业，在许多自由贸易城邦的商人看来，简直就是拉低逼格的败类，完全有违自由与贸易的初衷。
在更高级的商人眼中，经销东大陆的奢侈品，远比这种黑產来钱更快更容易。
许多时候，满载丝绸、肉蔻、胡椒、烈酒、工艺品的海船，只需一趟就可以让包括船长、水手在內的所有船员直接退休，更可以置办属於自己的產业或是商船。
然而事实却是，往返於君临和北境之间的商船，绝大多数都来自泰洛西。
这些双手沾满罪恶的船主，更是与海岸线上的诸多领主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们不仅贩卖著东大陆的昂贵商品，並以此赚取金钱，同时也不忘將到手的金龙再花到维斯特洛。
就奈德公爵的领地內，也无法杜绝这种灰黑色的贸易。许多贵族表面上义正辞严，实则背地里往往都选择与之交易。
尤其是当这些奴隶不仅仅来自於自家农庄，而是山谷间的野人和偷猎者时，绝大多数领主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以公正著称的奈德公爵。
至於交易的货物，自然是源源不断滋生的破產自耕农，还有不被王国律法保护的野人。
等到他们被装上船后，也统一变成了七神所不容的奴隶。
儘管维斯特洛禁止蓄奴，然而这却仅限於普通平民。
实则在诸多贵族和领主眼中，所谓的僕人和侍从，也无非是些付费廉价的奴隶，並没有本质上的区別。
想到这里，琼恩也忍不住暗自嘀咕，乔拉·莫尔蒙还真是个不太幸运的倒霉鬼，竟然会笨到被追责並逐出故乡。
但或许这才是维斯特洛最为真实且矛盾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