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路致远推门进去,环视一圈,看见了办公桌前的韩彩芳,此时她正眉头紧锁,目光凝重。
路致远走过去,乖巧地低了低头:“老师,您找我?”
韩彩芳正色看向他:“路致远,这次考试的成绩,你看了吧?”
“看了。”
“有想法吗?”
韩彩芳语气不算太苛刻,只是盯着面前站着的学生,循循善诱——这是她一贯的沟通方法。
路致远脸上露出勉强的表情:“考得不是很好。”
“嗯。”韩彩芳又把他的答题卡递到他面前:“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就好。”
她戳了戳那张“白纸”,眉头又锁起来了:“你呢,是上周刚转到咱们学校来的,可能还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又逢上这次模拟考,可能一时没调整过来……”
韩彩芳说的已经很委婉了,路致远在旁边听着,不时点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但是——”
韩彩芳话锋一转:“你看看你这次的数学,前面小题只拿了十几分,后面大题更是清一色地空着。你看看,”韩彩芳把答题卡来回翻着面给他看,又接着说:
“这次数学你总共只有十七分,要是拿那些成绩好的来说,就跟丁御钦、安宇柯那样的,人家的零头都不止十七分啊!”
路致远站在一旁,视线随意地落在角落里的盆栽上,听到韩彩芳话说完才又转回来,礼貌地笑笑:“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韩彩芳:“……”
她摇摇头,轻叹了口气:“我在晁主任那里了解过,你学习上是有点儿困难。但是你既然到了我的班,我是肯定不会对你放任不管的。老师也希望,你在这里能有所得。”
路致远眼神微动,漫不经心道:“我会的,谢谢老师!”
“把你答题卡领走,照着答案好好看看,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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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课正上到一半,路致远一声“报告”,全班人连带着老师的目光都朝他身上集中过去。
路致远松松垮垮地站在教室门口,手里还拎着一张纸,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随性。
讲台上的老师被打断讲课也一脸随和,招招手让他进来,随口叮嘱道:“下次不用打报告,直接从后门安静进来就行啊。”
路致远回到位置上,全班人的目光又被老师唤回到黑板上。
快下课的时候,赵怡戈的纸条顺着桌沿悄悄摸摸地递了过来,路致远没理,装看不见。苦了赵怡戈的手,背在身后搭着路致远的桌子颤颤巍巍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好,咱们这节课就先讲到这儿。下一节找时间提前预习啊,课代表记得提醒。”
下课铃响起,老师夹起书迈步出了教室。赵怡戈扭过来问他:“哎我给你写纸条你怎么不接啊?”
“啊?纸条?”
“是啊,你没看见?”
路致远诚实回答:“看见了。”
“……”赵怡戈嚷嚷:“那你怎么不接?”
路致远理由充分:“刚刚在上课啊。”
赵怡戈想一口老血吐他脸上:“……你不是差生吗?你还学啊?”
路致远悠哉游哉地喝完一口水,不紧不慢地说:“哎,你这就不对了。谁说差生就不能学习了?咱们身为差生,不是更应该努力学习,追赶别人吗?不要成绩歧视好不好,我们应该‘笨鸟先飞’,否则就会‘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赵怡戈听得一愣一愣的,话不经大脑思考就出口:“你神经搭错……”
“可塑之才!”
刚刚还在埋头看书的丁御钦突然开口,吓了赵怡戈一跳。
“丹比萨·莫约曾说过:‘种下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路同学,不要听信某些人的谬论,只要你肯努力,不管现在你的成绩有多差,将来都会收获成效的!”说完还朝他同桌的方向甩了个白眼。
还不等赵怡戈反应过来,那边双方已经达成共识了:
“丁同学是吧?感谢理解,我们差生呢就是很容易被打压的,幸好还有您这样的人支持。”
路致远正和丁御钦进行着教科书式的握手,浑身的演技已经溢出来了。
不同于“奥斯卡·路”,丁御钦这边完全真情流露。
“有学好的心思是难能可贵的,特别是在你们这样成绩差的人身上。当然我不是看不起差生的意思,我是说,有抱负是好的。曹操也说过嘛,‘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路致远控制住上扬的嘴角:“确实,丁同学很能理解他人啊……”
丁御钦摆摆手,一脸的“谦虚”:“哎,同学间不必要喊得这么生疏,叫学委就行了。”
路致远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