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致远?是这么叫吧?”李萌脸上挂着几十年如一日的亲切笑容,让人感觉她那一头卷发都在止不住地跳跃。
“那好,接下来,让我们一起听听路同学对项脊轩中这棵枇杷树的理解是什么吧!”
“……?”
路致远怔愣几秒,终于明白了现在是课堂提问环节。四十多双眼睛从不同的方向看过来,包括他的前桌“被罚三张”。奈何路同学从来不怎么把语文这一科目放在心上,这一篇课文叫什么他都想不起来,还谈什么理解?
好在他前桌不光是个碎嘴子,还是个热心肠,此刻正歪着脖子,拼命朝他对口型:“对妻子的思念!”
“?”路致远结合自己十多年的说话经验,以及“被罚三张”的口型,得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是错误的答案。
但是有总比没有强,路致远心一横,奔着对他前桌口型的“精准”解读就说了出来:
“这棵枇杷树……是作者被气死的四年。”
全班哄堂大笑,李萌脸上的笑终于有点挂不住了,霎时间垮了半张脸。
“那个……你先坐下吧,以后好好听老师讲课就行了啊,坐下吧、坐下吧。”
路致远无所谓地坐下,继续翻着课本准备找找这棵枇杷树在哪,赵怡戈趁班里还没静下来赶紧回过头跟路致远说小话。
“兄弟、哈哈哈……‘被气死的四年’哈哈哈哈、你看见没?李萌萌快被你气死了哈哈哈哈哈……”
路致远一脸坦然:“我是差生,从来就不喜欢背课文,更别提理解了。”
“巧了,我也不喜欢,咱俩同道中人啊,李萌萌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忘记你了哈哈哈……”
“行了行了!都安静点儿,继续上课。”李萌拍着黑板,把赵怡戈召唤回了自己的位置。
路致远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过可能是因为答案的“惊艳”,不少人都往最后一排多看了两眼。路致远没理,像模像样的翻着自己的书,却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牵着他一样,让他不由自主地又往那个人那里看了一眼——依然是专心致志,做着一份……英语卷子。
“好吧,看来觉得语文无聊的不止我一个。”
路致远收回视线,致力于在五本教材中找到那棵枇杷树,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也没看见半幅有树的插图。于是把书一丢,身子一栽,趴在桌子上,懒懒道:“什么枇杷树,我家就有一棵,什么了不起的。”
正打算闭目养神,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一抬头,是那个带了一头五颜六色发夹的女生。
“路致远?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喏,给你!”
女生递给他一封天蓝色的信,上面还有几个粉色的爱心。
路致远手还没动,一旁的赵怡戈已经一把把它抢了过去,戏谑着问那个女生:“李星瑶,矜持点行不行啊!他才来几个小时,你就连情书都写好了?这么急切,你想先下手为强啊?”
“赵怡戈你会不会好好说话!什么先下手为强?这明明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逢春’!再说了,这也不是我的啊,我写情书,怎么可能这么简陋?!就光一张纸递上来啊!”
李星瑶的白眼差点把赵怡戈都翻过去,然后光速换上一副标准的八颗牙淑女微笑跟路致远说话:“这是楼上的一个女生让我帮忙送的,说是从你进晁梦然的办公室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对你一见钟情,就写了封信让我给你。”
“这也行?”赵怡戈瞪大双眼,终于意识到了高颜值帅哥对年轻小女生的杀伤力有多大。
路致远只觉一股困意袭来,根本无意知道究竟是谁送的情书,也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注意到的,于是半撑起身子,对李星瑶客气地说:“信你送回去吧,谢谢她的喜欢,以后不要喜欢了。”
说完就一头栽在书本上,阖上了眼。
李星瑶脸上也没什么沮丧的表情,毕竟也不是自己的情书。但她还是借此机会又跟路致远说了几句话:“你不看看吗?你谈过恋爱吗?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啊……”“哎呀,行了行了!亲爱的向阳花,您就别在我这儿找春天了行么?人才来多久,你这问得多冒昧啊!”赵怡戈又撇嘴又摆手的,把那一套样子做足了。
“你管我呢!”李星瑶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反正又没冒昧到你身上!”说完接着一个白眼转身,走了。
“我靠?这这这这……她怎么虾仁又猪心啊?!”赵怡戈感到身心俱伤,在路致远旁边叨逼叨。
路致远换了个背对他的姿势,继续睡。
赵怡戈嘴里酸溜溜的,连“啧”了好几声:
“现在女生也太肤浅了吧?光看长相就决定喜欢啊……”
路致远一只手搭在耳朵上,眉头微皱。
“那谁也是,整天独来独往,一身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