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你
求下被拉到了最顶端。此刻他刚打了个颤栗,瑟缩之后强撑着脖子探出头:“怎么去?”

    路致远理所当然:“你现在这样肯定不能自己骑过去兜一头风啊,也就只能我骑车。”

    程铭仰起脸:“所以我们……”

    “打车过去。”

    路致远回答得斩钉截铁,程铭无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疑惑地问道:“现在能打到吗?要等一会儿吧。”

    路致远朝他亮了亮手机屏幕,软件消息提示已有司机接单。

    “所以我刚到小区门口就打了,大概还有九分钟到达。”

    程铭低下头,又缩回脖子,轻轻吸了下鼻子:“考虑得很周到。”

    路致远笑了:“夸我呢?”

    程铭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嗯,夸你。”

    两人慢慢走向小区门口。毕竟是深夜,小区道路旁亮着的路灯不多,有些隐藏在高大的树木里,荧荧闪闪,明明灭灭。

    路致远举着手机灯,慢一步跟在程铭身侧,仔细地照着两人身前的路,时不时有风顺着小道吹来,路致远就会微微侧开身子,不偏不倚,刚好能为旁边的人挡去不少。

    可能是园里太安静,安静得有些瘆人;也可能是夜风实在太冷,路致远在打了两个哆嗦后,开口打破了沉默:“今天下午下了场小雨,我们房子后面那棵枇杷树也跟被水洗了似的。看着雨不大,真要淅淅沥沥下起来,也能把人浇透。”

    “是啊。”程铭带着鼻音接了话。

    “你家还有枇杷树?”

    “有啊。衡中那块儿房子都不高,基本上也就三四层,但胜在有院子。很多房前楼后的空地上,都被见缝插针地栽了各种东西,像番茄、豆角什么的,蒜苗、大葱就更是遍地都是了。他们种我也种,种在我们屋后的空地上,就是那棵枇杷。”

    他们走到小区门口,保安室内的灯还亮着,路致远熟络地冲门卫大爷一招手,大爷就又端着茶叶缸子坐回去了。

    “枇杷?南方的物种。”

    “嗯。”路致远牵起嘴角,兀自蹲下,眼睛虚无地看向远处,目光深远,像是在回忆一样。

    “初中的时候,我妈去过南方一段时间,要回来的时候,说给我带了个礼物,我以为是变形金刚什么的,高兴了好一段时间,等到见着面了,才知道原来是一棵树苗,不大,根上还团着很多泥。我当时还挺失望的,不过很快新奇劲儿就上来了,也不记得什么失望不失望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路致远突然低低笑了起来:“我妈还说枇杷树挺好养的,但那前提得是在南方。后来我跟我妈一块儿把树苗栽了下去,那时候她上班忙,倒是我每天放学回家,一回家就去看它,居然成了跟它最亲的人。”

    风还是有,一吹,树影就晃,把灯光摇的七零八碎。还渍着水迹的路面微微反着光,映在黑夜里,居然也有几分星星点点的好看。

    他们就在保安室外,或站或蹲,衬着室内溢出的光,路致远慢慢地讲,程铭静静地听。

    期间门卫大爷招呼他们让他们进去等,奇怪的是,抵着这么冷的风,两人对视一眼,居然摆摆手婉拒了。

    大爷挠挠头皮回去了,外面又成了两个人的世界。

    路致远打开手机软件,看车还要多久到。他摁掉手机,程铭已经先开口了:“你还有两分钟的时间继续讲。”

    路致远抬眼看着他,莫名认真的神情,让程铭那双平常淡漠的凤眼也染上了几分柔和。

    他笑笑,也认真地对他建议:“要不你还是进去等,里面暖和点儿。”

    程铭又往上拉了拉衣领:“车马上到了,不用。”

    路致远颇为无奈,只好继续说下去:“树太小了,我看着它一点点长大,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结果子。就那么等了三年,它终于开了几朵花,花落后,结了两颗枇杷。”

    “好吃吗?”

    路致远摇摇头:“我没吃着。那天我好像在上学,没赶上。果子都被鸟吃了。”

    程铭有些意料之外,但似乎也觉得很正常,想了想还是有点可惜:“就两颗,还被鸟吃了……”

    “昂,可气人了。”

    路致远似乎也为自己鸣不平,还要控诉那些偷果子的鸟儿:“它还浪费啊!吃一半就不吃了,留下俩残缺的,我又心疼又下不去嘴……”

    程铭“扑哧”一声笑了:“那怎么办?你没打它们一顿出出气?”

    “我肚量很大的好不好?”估计是蹲的脚麻了,路致远拍拍裤腿站了起来。

    “不过第二年花开的很多,我那时候特期待,以为终于能吃上自己种的果子了。结果好景不长,幻想还是落空了。”

    程铭又把身上的衣服裹得紧一点,好奇地问道:“这次是怎么了?”

    路致远叹口气:“树开花开得正盛的时候,我咳嗽咳得也厉害。我妈说枇杷花熬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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