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沉默了片刻,而后声音有些冷地回答:“不知道。”
“作画参考实物,是必不可少的步骤。毕竟胸有成竹的前提,是对竹子的千百次描摹。从花园到画纸,一朵花未必会变成两朵,但它的形态,颜色,花瓣的卷曲和花开的朝向,都会因为画作者的主观改变,这是不可避免的加工。照片与画作的不同,之一就是其是否经过主观色彩的渲染。而这些东西,又绝不是单单对着一株牡丹能产生的。换句话说,画师总要走出去,与千万株牡丹打交道,才更知道自己要画的是什么。”
路致远回头看着眼前的人,程铭正一脸不解,仿佛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突然说这些。
“我们也一样,每个人都可以是画师,都需要跟许许多多的人打交道。”路致远笑笑:“哪怕,我们其实是两个画画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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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致远和程铭再次回到跑道边的时候,赵怡戈他们已经玩了三轮了。
“哎,致远!快来快来!我不行了……这水杯怎么老转到我呢?”赵怡戈看到他急忙招呼人过来,“我先旁观啊!刚刚大冒险怎么都是我!”
路致远笑笑,坐在赵怡戈空出来的位置上,问道:“怎么玩?水杯转向谁谁说吗?”
“是啊。”王东旭凑过去小声问他:“你们刚刚去哪了?找一圈没见人影。”
“不是你说让我问程铭吗?”
“那你问出什么来了?”
路致远很坦诚:“没有。”
王东旭:“……”
“那你干嘛去了?”
“看画啊。那边书画展挺好玩的,还有剪纸也不错,推荐你去看。”
王东旭知道自己这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干脆直接问结果:“那,程铭还玩吗?”
“不玩吧。哎不是……”路致远直接面向他,说出了内心的疑问:“就是个小游戏,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在意我同桌来不来呢?别拿你那套敷衍我,难不成现在当班委还要完成kpi?”
“还是说,你这么关心我同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路致远装神弄鬼,故作神秘地问他。
……
王东旭其实的确是有自己的心思。他作为3班的副班长,虽然不像付万聪那么“大权在握”,但重在人脉广泛,上到老师,下到同学,而且颇重视跟那些有点东西的人交往。比如各班的班长,年级里的优等生,有点儿背景的同学,或者是其他受欢迎的同学。如果路致远作为转校生兼校草兼校霸,放在“其他”那一类的话,那程铭就明显是“优等生”那一类。
尽管程铭和大家并不熟络,但王东旭还是想争取给自己多交条路,毕竟程铭这样既有实力又有脸的人,是个人都想和他走的近点。奈何程铭为人冰冷,王东旭一颗七窍玲珑心,就有了借路致远来拉近和程铭的距离的想法。
“真没有……哎哟我操,老路你怎么跟护崽子似的防着我?bro就这么怀疑我是吧……”
路致远笑骂着把人推开:“还玩不玩了?”
“好好好……来来,杯子拿过来,开始了哈……三、二、一!”
水杯在面前的凳子上缓缓稳住,稳稳指向了路致远。
“看!我就说我这个位子风水不好!谁来指谁!”
李星瑶笑嘻嘻地问他:“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
赵怡戈和王东旭不约而同对视一眼,路致远看在眼里,估计着这俩人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
王东旭轻咳一声:“那个,你的初吻是在几岁?在哪里被人夺走的?”
“上来就问这个吗?”
王东旭点点头以示“安抚”:“基操,基操。”
路致远毫不在意:“我没有初吻。”
侯磊:“啊?被谁夺走了?”
“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有过这种经历。”
赵怡戈拍板:“懂了!就是没跟人亲过呗。”
这一关轻松过去。
杯子转动,这次停在了李星瑶的方向。
“我选大冒险!”
赵怡戈叽叽喳喳的:“哟哟哟!这是有什么话怕被问到啊?”
“放屁!我纯粹是不想回答你那破问题……”
赵怡戈“嘿”一声:“那行。看见刚扔完铅球那哥们儿了吗?你去跟他说‘兄弟,菜就多练,你还没我家狗尿的远!’敢不敢?”
李星瑶回头看了眼那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胳膊上的肌肉抵得上她小腿多了。她咽了咽口水,怼了回去:“你不怕得罪人你去啊!我才不去呢……而且人家扔的最远了,我这样说谁会信啊……”
“他又不会信那你为什么不去?而且星瑶妹妹,这可是你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