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就是不愿意给老子！白眼狼！你个喂不熟的东西！老子当年就是打你打少了，没把你打死！才让你这杂种还能在这儿喘气儿！”

    路致远也不跟他废话：“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高亮宇鼻子一横：“报警？警察来了你也没理儿！这是老子的家事，老子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别说你了，就是你妈，老子也照样打！你们娘俩一条心，都是老子教训少了！我今天还非把这钱拿手里！”

    说着高亮宇走过来就拉住了路岚的胳膊，抬起手就要打——

    “砰！”

    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路致远一把松开拽着高亮宇毛衣领子的手，冷冷看着地上和垃圾桶倒在一起的人。

    “白眼狼！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敢这么对老子，你不想活了！”

    高亮宇费半天劲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路致远的鼻子骂，骂着骂着还要动手。路致远眯了眯眼，恨意涌上心头，攥起拳头就要砸上去，突然被人拽住——

    路岚一边死死拉住路致远，一边从包里翻出来钱递给高亮宇，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眼角却又流下了一行泪水：“给你、就这些了……致远要上学，我求求你……我真的没钱、都给你……求求你以后别再来了！”

    高亮宇原本看见路致远真要跟他动手，心里还有点发怵，路岚却直接把钱递了上来。他立马又变回了“高高在上”的样子，数了数手里的钱，故作样子地开了腔：“行了行了！要你们一点钱跟什么似的！”

    钱到手后，高亮宇也不逗留，趁着路岚还能拉住路致远，糊弄了两句就赶紧走人。

    路岚手里还死死拽着路致远的衣服，人走后，她不由自主地抵在路致远肩膀上哭了起来。

    “远远……妈妈对不起你……”

    路致远仿佛感受不到胸前的布料正在被一片片洇湿，他慢慢拉开两人的距离，双手扶着路岚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把钱给他？”

    路岚泣不成声：“我……”

    路致远着了魔似的问她：“为什么要把钱给他？！”

    路岚有点被他这个样子吓到：“远远……你怎么了？”

    路致远晃了晃神，松开了手，把头低了下去。片刻后抬起头，又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

    “我没事，就是刚刚有点着急了。”路致远冲他妈笑了笑，默默吐出去一口气，像平日里一样揽着路岚的肩膀：“好了，没事了，咱们回家。明天是周末，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下，再哭就该影响心情了……”

    --

    周六早上，路致远照例被闹钟叫醒。虽然是周末，昨晚睡得也不算早，但路致远并没有多少睡意，索性摁掉闹钟起了床，直奔洗漱间。

    再拿到手机的时候，屏幕上多了两条未读信息，是程铭的。

    路致远不自觉笑了笑，停下了换衣服的动作，点进微信：

    程铭【你昨天忘拿作业了，我带回来了。】

    程铭【你怎么拿回去？】

    路致远回想了下，才发现自己昨天匆匆忙忙确实把作业忘了。虽说拿回来也不一定好好写，但韩彩芳要检查，他一字不写，多少有点儿不像话。想了想，他回复道：

    【不介意的话，我去找你？或者我们约个地方碰面。】

    那边回的很慢，路致远等了半天，等到自己换完衣服了那边才回：

    程铭【你来我家吧。】

    程铭【地址--碧泷云著北郡13栋】

    路致远看到后却有些惊奇：

    【你一个别人碰一下都能弹出二里地的主，今天居然主动邀人去你家？你被盗号了？】

    这次程铭倒是回得很快。

    【我妈想见你。】

    路致远更奇了：

    【见家长？】

    发出去之后路致远总觉得这句话越看越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好在程铭接过了话头。

    程铭【上次我犯胃病你送我去医院的事，我妈知道了，她要谢谢你。】

    路致远豁然开朗：【哦，你说这事儿！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谢就真不用了。】

    程铭【我拦不住。】

    路致远：“……”

    路致远：【我说不用是客气，你拦着是为什么？】

    程铭【不知道。我只记得之前有个人说听我道谢已经听烦了。为免再次造成烦扰，出于好心。】

    路致远隔着屏幕都被气笑了：【点我呢？】

    程铭也不正面回答：【你来不来？】

    路致远【来，为什么不来？】

    程铭【十点能到吗？她晚点有事。】

    路致远【OK】

    又是过了猴年马月，对面……

    程铭【嗯。】

    路致远：……你怎么不等到下辈子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