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挺坦诚,跟你那答题卡一样,啊?”
听明白了广锋话里的意思,班里霎时都哄笑起来。
路致远也自嘲似地笑笑,等着梁广锋发落他。
然而梁广锋的火力显然不只对着他一个人:“既然你不会,那咱们请另一位“坦诚”的同学起来说说吧。”
大家的目光瞬时又转移到了程铭身上,不过不同于纯看热闹,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好奇。
“程铭啊,你来说说,这几道题怎么做?”
程铭既不意外也没有不自在,好像玩笑不是开在自己身上一样,仿若无人地说起了做题思路,顺带翻译了几个长难句。清澈低冷的嗓音在路致远耳边响起,路致远听着听着,没意识到自己的眉眼都舒展了几分。
程铭说完,梁广锋点点头:“嗯,不错。都是交白卷,看来白卷跟白卷也不一样啊。你坐下吧。”
此时教室里站着的只剩下路致远一个人,梁广锋免不了又要“奚落”他一番。
其实她算是很能跟学生们开玩笑的老师了,不论成绩好坏,大家基本上都能在梁老师这里讨点乖。只不过程铭这个人,梁广锋也不觉得他是开不起玩笑,而是单纯不喜欢“玩笑”这种东西。跟他说什么他都拿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回你,仿佛没有一点公式外的个人情绪一样。梁广锋把这归结为学霸的个性。
“路致远?听见了吗?你交白卷就交白卷吧,好歹下去把考题跟答案好好研究研究啊!你看看你同桌,”梁广锋把高跟鞋不轻不重地在地砖上一跺:“人家也一样交了白卷,那人家怎么就坐下了呢?那是因为他下去好好用功了,你坐得离他那么近,就没跟着人家学学?”
路致远眼神下意识往左下边瞥了一眼,那人好像身子往那边挪了挪,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收回视线,浅笑道:“老师,您这匹配机制多少有点儿不公平吧?倒数第一跟正数第一,怎么着也没有可比性吧?”
梁广锋细眉一挑:“怎么了?倒数第一就不是第一了吗?让你跟人家学习,又没让你跟他抢第一,这实操性也不强吗?”
路致远:“……您说是就是吧。”
梁广锋挥挥手让他坐下,顺带附上一道“旨意”:“下去把这张卷子上的生词都给背了,下周运动会结束后啊,我单独亲自提问你,记住了啊!”
此刻全班人已经在为路致远“默哀”了,谁都知道梁广锋亲自提问默写的“含金量”:办公室里,广锋手里拿着卷子,上面的每一个单词,包括文中,题干和选项,都将是她提问的备选,哪怕是作文也不放过。每个单词还必须在五秒之内默写完毕,否则即被视为不熟练。而只要不熟练的单词超过五个,那恭喜,你即将要打道回府,回炉重造。
众人多戚戚,而真正的“主角”却好像并不着急上火,依然是平日里随性不羁的样子。
程铭不经意间往旁边看了一眼,路致远还是在玩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打字倒是很快。
他细微地皱了皱眉,犹豫几秒,开口道:“广锋让你查的生词,你都查完了?”
路致远头也不抬,手上依然在打字:“嗯?没有。”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路致远随口答道:“聊天。”
沉默几秒后,程铭还是又问了一句,不过这次语气已经有点冷了:“你打算以后都这样吗?”
路致远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终于摁灭了手机,冲他短暂地笑了笑:“说什么呢,我不就玩了一会儿嘛。”
“你这两天上课玩手机的次数比之前多。”
“是嘛。”路致远摸摸鼻子,老实把手机丢进书包,扯扯嘴角:“你观察的还挺细致。”
程铭神色微冷:“我没有观察你,是你太明显了。”
路致远轻轻晃着腿,头微微低着,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嗯,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不知道为什么,程铭总觉得这样的路致远有点不对劲。
然而他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过头专心做自己的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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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节英语课就要熬过去了,广锋安排课代表发下去了周末作业。最后的自习形同摆设,众人早已身在教室心在外,魂儿飘得不知几千里远了。
忽然这时候体委上到讲台上,众人不明所以,就听梁育辉说:“一会儿放学的时候,参加排球赛的同学耽误几分钟,把人员分工明确一下。”
底下顿时又哄闹起来,有庆幸自己不是排球队员的,有吐槽体委的,有讨论运动会的,更多的还是趁机说小话的。
然而放学铃一响,所有的话头都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冲着往外跑去,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了参加排球赛的人。
程铭没有提前收拾东西的习惯,所以一般他也是班里最后走的。
而这次,由于班里还有其他人因事逗留,他不由得加快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