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拿到,苏定州简单翻了一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后递给了林景行。
接过来从头开始阅读。
上面是一宗命案,正月十五那日,有村民报案在一偏僻山洞里发现一具男尸。
是村民去祭祖时,自家狗嗅到气味,而后发现的。
等衙役赶到时,那男子已然死去多日,尸体血肉模糊,不知是被什么动物啃咬,面目全非,辨不出相貌。
身旁有烧火痕跡,火堆上架有一小锅,应该是熬炼东西用的。
翻找身上,有一药方和一块长生锁,药方上记载了一种不知名的丹药配方,长生锁上则有姓名“周磊”字样。
后经县城回春堂的医师检验,那丹方是一毒丹,其中几种药材混合后能伤人性命。
仵作尸检后也证明这人是中毒身亡。
由此定案,是周磊不知从何处得了一丹方,炼製服用后死亡。
瀏览完毕,两桩案件似乎毫无关联。
林景行只能又问:“大人,当初仵作验尸时,无法辨別长相,可记得其他什么特徵?”
对此苏定州也一知半解只能去传唤当初的仵作。
不多时带来消息,那尸首手指异常,远长於常人。
而后又和李婉莹確认,对方確认是和她同行的周三石,那人中指奇长,她是记忆深刻的。
目前有已知的信息,几人討论后,一致猜测这丹方是老道给周磊的,至於原因,应该是想毒杀周磊,好霸占李婉莹。
但兴许是老道谨慎,那丹房上的字跡与老道书房里翻出的纸上字跡並不一致。
只是墨水顏色好似相同,都是少见的棕黄色,不是平日里常见的黑色。
以此为证据逼问老道,老道士依然辩驳说是巧合,墨水顏色並不能代表什么,不肯认罪。
到此,案件又陷入僵局。
一连三日,都是一无所获。
这日,林景行几人坐在大堂里,又开始从头翻阅卷宗,以求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跡。
林景行面前,正是那丹方与老道士以前的笔跡。
字跡比对半晌,还是无法確认是一人所写。
烦躁之下,手下动作粗鲁了一些,一个不慎,撕坏了一张纸。
几人目光都看了过来,林景行脸色有些发烫,露出抱歉的表情。
隨即低头看向手里破碎的纸张。
这一看,让他瞧出了端倪,手里纸张不是规则的破裂,而是碎成一片片的硬纸片。
这纸质为何如此脆薄?
疑惑下,捧起纸张在鼻尖嗅了嗅,又凑到油灯前正反照著看了一遍。
突然,灵光乍现。
把纸片撕下一小块,凑到火焰上,纸张瞬间燃烧,发出刺鼻的怪异味道。
“有了!”
林景行高喝一声,激动之下有些失礼。
“大人,请先派人取观內那口井內井水回来,这是此案的关键,学生已经有眉目了。”
其余几人闻言大喜,苏定州自然是相信林景行,立马遣送人去白云观取来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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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
次日一早,河州县县衙,两班衙役分列两侧,手中水火棍敲得震天响。
县太爷苏定州高坐明镜高悬匾额下,不怒自威。
旁边小案上,已有师爷就坐,笔墨伺候,准备手录笔供。
“啪!”
县尊惊堂木一拍,下方衙役立马噤声。
苏定州下令:“带人犯!”
衙役附和:“带人犯~”
少顷,老道士与李婉莹被押解上堂,俯跪在地。
“张云松,今有狄道县人士李婉莹状告你贪恋美色,幽禁女子,行不轨之事,更胆大妄为,坑杀其友周磊,你可认?”
老道面色惶恐,却不肯承认:“小老儿將李婉莹收留道观,乃是我二人情投意合,只因近日起了口角,才诬告小人。至於周磊是何人,小老儿不知。”
啪,惊堂木又是一拍:“一派胡言,你已年逾五十,形貌猥琐,六根不全,那李婉莹大好年华,又出身大户人家,岂会与你情投意合。”
老道士哑然无声,片刻后又辩驳:“那李婉莹偏爱我这种相貌,也未可知。”
“你且看来,这毒杀周磊的丹方与你往日所书,墨色一致,都是少有的褐色,你又作何解释?”苏定州拿过两张纸,再次问询。
老道士辩驳:“许是巧合,如此墨色少有,但並不是不能寻得,且字跡不一,显然不是小老儿所写。”
苏定州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