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看榜(求月票 求收藏)
    回头一看,是脸色苍白,生无可恋的沈崇武。

    林景行当即有些奇怪,这小子不是自小跟著他爹练习拳脚吗?怎么考了堂试看起来比他还虚,莫不是个银样鑞枪头?

    疑惑仅持续了几秒钟便恍然大悟,因为很快就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特有的公共厕所的味道。

    不会吧?

    真这么倒霉分到臭號了?

    “不是臭號,但也离得不远。”沈崇武自嘲一笑。

    林景行同情了几秒钟,顾不上嫌弃,把人扶著往外走,很快看见焦急等候的老爷子和两个书童。

    “少爷!”

    两个书童率先看见步履蹣跚的两人,异口同声喊出口。

    “少爷,你是掉厕所了吗?”

    沈大帅哥此时已经快醃入味儿了,凑到跟前的砚青第一时间闻到了,嘴上调笑,脸上担忧却是不减。

    “乖孙,沈娃子咋了?”老爷子过来后看见脸色苍白的沈崇武,同样嚇了一跳。

    “没事,熏著了,回去洗个澡拾掇一下就成。”

    “呼—好好好,没事就成,走,咱回去。”

    匆匆返回铺子,洗澡,上厕所,换衣服一条龙流程后,瞬间感觉活过来了。

    “当归,多亏了你缝的那香囊,起了大用了,等考完了请你隆兴居吃手抓羊肉。”拾掇完的沈崇武很感激当归给他的厚口罩,许诺请当归下馆子。

    剩余时间,两人也不打算再干其他事了,直接上床闷头睡觉。

    县衙后堂里,烛火摇曳,被专门请来的几个饱学之士,正埋头阅卷。

    县试今年预备有三场呢,需要儘快放榜,好进行后续招覆和再覆两场。

    百十封卷子,苏定州不可能全部都看,需要请有学之士们交叉审阅,最后取前二十名的交由他审阅,確定最终名次。

    阅卷的大都是老儒生,文人傲气凌人,遇到答得不好的,也顾不得县太爷当面,破口大骂:“胡言乱语,狗屁不通!”

    “卷面的整洁都做不到,还考得什么科举?”

    “这届学子实在差得很,这字,这立意,不堪入目。”

    大都是抱怨之声,苏定州每年至少要听上一次,已然习惯,面色不变的品茶。

    “妙哉,字跡娟秀,立意深刻,见解到位。”

    忽然听闻突兀一声喝彩,是一年逾花甲的老儒生,正捧著一张卷子大讚。

    “妙哉啊,大人,我手里这张卷子我认为可以直接点为案首,相比於其他那些狗屁文章,可以说是超出不止一星半点。”

    其他人好奇的投来目光,想探究何人让同僚如此大讚时,角落传来一声反驳:“文昌兄,我看不见得吧,我这里也发现一篇锦绣文章,不见得比你手中那个差。”

    “哦?可否交换一观?”老儒生面露好奇,如此提议。

    角落里那儒生当即答应:“自无不可。”

    两人交换卷子后,又坐下开始审阅。

    “妙哉!”不多时,两人异口同声大喝出口。

    这一惊一乍的模样彻底勾起其他阅卷儒生的兴趣,连苏定州都投来好奇目光。

    两人见状,当即將两封试卷传示其他人。

    “不错,这字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这二人文章不分伯仲,但这一封字跡略胜,当为案首。”

    “不不不,此言差矣,此子字跡是略胜几分,可你看最后几个字,这里笔画显然是写歪了,这怎么能点为案首呢?”

    “依我看来……”

    眾人传看后爭论不休,最后共六位儒生,两边支持的人数居然都是三人。

    意见僵持,点案首的任务自然是落在了知县苏定州的身上。

    先看了名號,林景行,沈崇武。

    都是熟知的名字,一个是当初验明正身时他亲自批准的那名军户子;另一人是沈百户家的庶子,都是程夫子作保,二人还是同窗。

    有意思。

    招呼其他人继续阅卷,他自己则拿起两封试卷开始审阅。

    互相比对看完,他也犯了难,两人答得不分伯仲,但沈崇武的字要更好一些。

    如果全篇字跡都是一样水准,沈崇武点为案首当之无愧。

    可偏偏不知是何缘由,卷面试贴试最后一句,字形走了样,最后一字甚至笔画有些歪了。

    而林景行那篇,字跡稍有不足,可通篇是同一水准。

    一个富家子弟,一个出身寒苦军户家庭。

    苏定州思索斟酌再三,把林景行的卷子放在了最上方。

    农家子弟家境贫寒,点为案首,算是体谅他家人供养学子不易吧。

    在名册上依次写下林景行,沈崇武两人名字。

    而后又將两人名字硃笔圈出。

    此二人都是学子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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