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有自家人,还有其他要好的村民自发前来送行。
“景娃子,好好考,考个第一名回来,给咱老林家长长脸。”
“照我说,尽力就成,考不中下次再考,景娃子年岁还小。”
族里老人也过来了,拉著林景行交代了不少。
一一谢过,前后耽搁了许久才出发。
要先去县城住上一晚,明日早早去考棚参加县试。
这次家里陪同去的还是林全德,其他人老爷子不放心。
吆喝声里,牛车缓缓驶离。
到了县城,沈崇武和砚青到提前订好的客栈去了,铺子太小,住不下这老多人。
一到铺子,老爷子让刘叔把店关了,一家人分头行动,为林景行打点明日要带进考场的物件。
当归打听了不少考试时的要点,知道寻常吃食不好带进去。
就去乾果铺子买了不少核桃花生等乾果,回来后放锅里焙乾后研成粉,和青稞面拌合在一起,加上糖,炒製成了炒麵。
听说带炒麵是比较合適的选择,最起码门口的搜子不会去拿手揉捏炒麵。
此外还要自己带些水进去,方便饮用和研墨。
天气寒冷,得备上件厚衣服和小褥子。
相对於当归的有理有据,家里其他人纯粹是想一出是一出,什么都想让他带上。
刘叔甚至买了瓶烧酒,憨笑道:“专门买的烈酒,天气冷,带进去喝两口暖暖身子。”
林景行只能一件件拒绝家人塞过来的东西,並说明为什么不能带进去。
忙忙碌碌便是半日时间。
晚上,老爷子和当归反反覆覆几次检查了考篮,確定没有遗漏才放下心来。
入夜,林景行特意打了几套拳,消磨了体力,早早上床休息。
林景行睡下,其余人却是睡意全无。
包著被子在炕上,胡思乱想,对明日的考试而紧张。
天边泛起鱼肚白,老爷子就起了,第一时间又检查了一遍考篮,嘴里嘰里咕嚕埋怨著:“这县城人家咋都不养鸡,不好確定时辰,老怕错过了,一宿没合眼…”
检查无误,把其他人都叫起来。
其余人都起了,唯独不见当归,林景行去屋子一瞧,门虚掩著,敲了一下就开了。
床上已经没有身影了,摸了下被子,凉透了,显然已经起来许久了。
这么早去哪了?
疑惑著在屋內转了一圈,在桌案上发现一个字条,上面工工整整写著五个字:“去考棚排队。”
林景行哑然一笑,心下一暖。
这傢伙,怕不是半夜就起来跑出铺子,去考棚那边帮他排队去了。
出了房间,东西已经收拾妥当,就和老爷子一起出了铺子,直奔考棚。
与此同时,老家堂屋里,王氏早早起来就把香点起来了,跪在菩萨像前虔诚祈祷景娃子和沈娃子此番双双得中。
连一向不怎么信佛的马氏也在菩萨像和祖宗牌位前上了三柱香,规规矩矩磕了头。
天色还未彻底亮堂,考棚前已经排起长龙,估摸有百十人。
河州边陲之地,这人数相对於关中內地少了不少,书里记载文运昌盛之地,县试动輒上千人,不知该是如何热闹景象。
等林景行到了地方,很快发现砚青和当归两个书童挤在队伍里排著队。
排进队伍里,把当归换下来,把特意带著的手炉给了他。
当归排队这段时间打听了不少信息,一一给林景行稟告:“少爷,您要把考篮护好,快查验到时要再提前自己检查一遍,听说有心术不正的人会故意往別人考篮里扔夹带,以排除竞爭对手。”
“还有,少爷准备几个铜钱,搜查时递给搜子,搜查动作就会规矩许多。”
囉嗦了许多,又从怀里掏出个丝绸缝製的厚口罩模样的东西,还有淡淡的松香味。
“少爷,还有这个,我自己昨夜缝的,里面填了棉花和松香,您和沈少爷一人一个。当然,我肯定相信少爷和沈公子运气好,不会分到臭號,可万一万一分到稍近一些的,怕是不好受,可以拿这个遮掩一下。”
林景行一一记下,说了些感谢的话。
沈崇武很快也到了,排在了林景行前面。
“噹噹当”三声锣响后,衙役开始驱赶无关人员,让他们退到远处。
考生开始进场。
人群缓缓蠕动,原本风平浪静,可查验到沈崇武前方一头髮花白的考生时,好似发现了端倪。
搜子拿起澄泥砚台掂了掂,重量不对,敲了敲,发出篤篤的空响。
搜子脸上露出冷笑:“拙劣的手段。”说著把砚台啪嚓摔在地上,用靴子踹开碎片,赫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