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几次想走都被婶娘霸蛮拦住,傍晚时分,叔父林定江领著两个堂弟才匆匆赶回来。
手里提著的两只野鸡都来不及放下,林定江便急忙吩咐道:“鬍子下山了!快去收拾傢伙事,秀秀来的正好,李晟安呢,你和他躲在屋里不要出来,还有那个,慧云啊把家里的粮食都藏地窖里去。”
“晟安不在这啊。”林秀心中著急,转身就往外跑。
婶娘见状一把拦住道:“好好,不著急,先在婶娘这躲著……”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嗵!嗵!嗵!嗵……”
村里唯一一面铜锣敲响,林定江心中一惊,还不待他安排妇孺躲避,马蹄声便到了低矮的院墙附近。
“他娘的都出去,今日大爷点卯,一个不能少,敢躲的就一刀剁了!”一骑马的汉子在外面呼喝了一嗓子,转而又打马离去。
林定江眉头一皱,一时拿不定主意。
反倒林秀慢慢冷静了,她本就是外柔內刚的性子,知道赶不回去,便咬牙道:“土匪也是要吃粮的,如今糜子还没熟,应该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林定江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於是自己拿了把锄头,让两个才十三四岁的儿子一人拿了根扁担,护著老妻和林秀出门。
没办法,地在这里,就生了根,没处可逃。
骑马的土匪们在村里乱窜,驱赶人群。
林定江几人循著锣声到了晒穀坪,发现村里百十號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土匪在外围打马巡梭,指指点点。
过了好一会,那土匪头子才狞笑著开口道:“嘿嘿,咱们也是老相识,今天不抢你们这些苦哈哈的粮,只选一批壮劳力上山做工,放心,完事就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