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倒是轻鬆得很,
有小黑和大黄在,加上手握真理,就算遇到他也不惧。
一路上別说是拦路的,就连人影都没遇到几个,
直到村口的时候,谭庆紧张的神色才换成笑意。
爬犁刚进村口,就见一群妇女围在碾盘旁嗑瓜子,唾沫星子翻飞。
“听说没,前两年搬来的王寿江出事了!”
“啊?出啥事了?出海遇到危险了?”
“哪儿呀!昨晚他带枪闯了看守所,大盖帽正到处逮他呢!”
“哦!想起来了,他儿子王有田前阵子不是被抓了吗?敢情是去救儿子啊!”
“嘘,我和你们说啊,你们可不能说出去!听说他还有一个私生子,前两天也被抓进去了!”
“......”
谭庆听得入神,恨不得凑上去听。
林北轻呵一声,让大黄小黑继续走,
看谭庆那副恋恋不捨的样子,笑道:
“村里八卦能瞒过老娘?回家听她说就好了,她消息灵通著呢。”
林北不由得感嘆,
果然八成女人天生就爱吃瓜。
面上和谭庆笑嘻嘻,不过他心里却隱隱有些不安。
王寿江胆子太肥了,绝对是个狠角色。
如果他被抓还好,
听大妈们的意思他还潜逃了,估计俩儿子也没救出来。
万一这老小子,打听到俩儿子折进去跟自己有关,肯定会找他拼命。
不过担心也没用,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暂时还是別把枪还给姥爷了,留在身边以防万一。
爬犁还没到家门口,几个小崽子已飞奔出来迎接林北。
最近他们零嘴不断,可都是林北给买的,
听说他又进城了,兴奋的几个小崽子早饭都多喝了两碗粥。
进院停稳爬犁,孩子们围成一圈,眼巴巴盯著林北。
林北掀开被子,
露出下面五顏六色的呲、成堆的小洋鞭...
可这回连铁蛋都没伸手,更是没有吵闹。
林北不用想也知道,这几个肯定又惹到他们娘了。
確实,他们吵了一早上,
一人吃了一顿“凉拌肉丝”,现在屁股还火辣辣疼呢。
按他们娘的说法,
过年不打孩子,可现在还没过年呢!
林北先拎出一串小洋鞭塞给铁蛋:
“你们几个去外头放,別在院里炸雪。”
又抓起一把呲递给秀秀:
“你和姐姐们玩这个,不过要等天黑哦,天黑才好看。”
几个孩子直到跑出家门很远,这才大喊大叫地吵闹起来,不时还能听到几声鞭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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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也嘚瑟不了多久,一串小洋鞭才一百响,几个孩子每人分不到几个。
孩子们怕再挨揍,憋著气跑到巷子口才敢放声尖叫。
一串小洋鞭才一百响,每人分不到多少,他们也嘚瑟不了多久。
远远听著噼啪声零星响起,林北嘴角带上一抹笑容,
过年了!
林东出来搬东西,瞅见一大堆鞭炮,
张了张嘴,最终嘆口气,抱起鞭炮往柴棚走。
说了反正也是白说,乾脆省点唾沫。
难得一回,老爹竟跟老娘一起出门迎接林北。
林北不等老娘开口,拍了拍手里的布兜,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娘立马会意,笑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老爹白了林北一眼,转头看到林东搬著那么多鞭炮,顿时瞪眼。
刚想开骂,
林北已经拉著谭庆一溜烟钻进了屋。
大年三十一大早,
整个村子都披上了红装。
林北家自然也不例外,天刚亮就贴好了春联和窗。
不过可惜的是,
这么漂亮的窗,搭配上纸糊的窗子,怎么看怎么彆扭。
窗子最中间唯一一小块玻璃,
还是前年老爹帮工盖房子,人家剩下的一小块送给了老爹。
他这才拿回来装在了窗子最中间。
想到未来要失火的事情,林北心里一阵发紧。
盖房子的事情看来也要儘快提上日程了,
以他现在的收入,年后就开始筹备问题应该不大。
吃过午饭,头等大事便是包饺子。
林北自然是不用靠前的,
他靠在东屋的被褥垛上,点根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