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陛下,求您……
    [接来下几章大家仔细阅读,所有的谜题都將在这里揭开。]

    ——正文

    黑白的世界忽地闯入一抹金色。

    女皇垂眸看著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要跟我回去吗?小崽子,我帮你揍他们。”

    江翎原本都要闔上的眸子就那样硬生生僵住了,他看见那美丽的女人朝他伸手,可他並没有去抓住的想法。

    他很累。

    他只想睡觉。

    旧帝国灭亡后他逃了一年,这一年里,他也曾收到过怜悯,但最后得知他身份后,那些人的怜悯便一瞬间化作了厌恶与仇视,最后將他囚禁又送上祭台。

    他不认为眼前这个金髮女人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毕竟一个恶魔,不会有人喜欢。

    就在他准备闭眼时,他听到那女人不爽地嘖了一声,以及一句,“小破孩儿,別以为你长得可爱就可以无视我的话!”

    话音落下,一只白皙乾净的手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一抹滚烫从接触的皮肤迅速蔓延开来,像是一点星火,落在了即將熄灭的生机上。

    他讶异的睁开眼,下一刻便被强硬的拽出白骨堆。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那些淹没了他的,压的他喘不过气的枯骨正扑簌簌从他身上脱落,他被拽著往上再往上,而那些枯骨往下落了又落。

    他永远记得那时的感觉,像是连灵魂都跟著被拽离了地狱,直叫人头皮发麻。

    “咔!!”

    枯骨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炽烫的怀抱。

    那怀抱实在太烫,烫的他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那时候的心跳好似与现在的重合。

    只是这一次不是因为脱离了地狱般的白骨堆,而是因为女皇说带他去找爱人。

    江翎喉间滚动,满心涩然。

    风吹起地上的枯叶卷著往天上飞,好似被灵魂挣脱桎梏义无反顾。

    江翎看著,望著,眼泪忽地就落了。

    “陛下说的对,我不该这样……”

    裴肆亦还在等他,他好不容易还活著,活著便是希望,死了裴肆亦就只能一辈子孤独终老。

    比起他还有一线希望,不知道他还活著的裴肆亦才更绝望。

    他让裴肆亦好好活,自己又凭什么死?

    他不能连这点都承受不住。

    於是他抬手,紧紧抓住了女皇的手。

    他说,“陛下,求您,再帮帮我吧……”

    “哗啦~”

    风扬起雪白的长髮,落叶划过炽烈的太阳,光线被遮挡的瞬间,裴肆亦所在的急救室病房灯光啪一声熄灭。

    高大的人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又因为易感期没有结束被送进隔离病房。

    裴家人立即上前,“医生,小亦怎么样?”

    医生,“已经脱离危险,顶级的自愈力很强,明天就能醒,到时再休养半个月就好了。”

    “只是易感期本就敏感,病人情绪与本体都刺激过大,可能会对他以后的易感期造成一些影响,但具体什么影响还得等他下次易感期看看情况。”

    司诺闭了闭眼,声音全是疲惫,“……人没事就好。”

    又一医生抱著走到裴肆亦病房放在了他的床头。

    红艷艷的麒麟中绽放著一朵冰蓝色的寒霜,像极了那天红玫瑰与勿忘我匯聚的婚礼现场。

    清浅的霜雪味与炽烈的木质香在空中纠缠又互相牵绊,如同暮色沉入冰川,风摇松针簌簌抖落的雪,带著那人无尽的眷念与抚慰,缓缓逸散著朝病床上躺著的人飘去。

    將那无尽的痛色从裴肆亦眉间消抹,最后一点一点的吻上那些藏在纱布下可怖的伤,清凉的感觉好似能镇压一切苦痛。

    第二天,那双赤红的眸子终於睁开,而裴肆亦的易感期也在这时结束。

    红眸恍惚的看了好一会儿天板,直到清冷的香縈绕鼻尖,他猛地偏头,暗红的眸子里映照出一朵冰蓝色的寒霜,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才条地扎进脑海。

    凌霄墙下的江翎,身下绵延的血泊,血肉模糊的手腕,脚边绽放的寒霜……

    心臟骤缩间迎来窒息。

    禾清初看到他醒来,正要开口就听一句嘶哑乾涩的声音。

    裴肆亦,“爸…江翎呢?”

    禾清初动作一顿,他抬眼对上裴肆亦的红眸,只觉的那红像极了凌霄墙下的那一大片血泊,死寂黯淡的彻底。

    明明前不久,这双眸子还盛著无尽的生机,笑起来时夺目璀璨,似焰似火。

    禾清初压下心中酸涩,轻声道,“在家呢,你爷爷弄了口很漂亮的冰棺……”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禾清初张了好几次口才继续道,“你阿爷陪著他,大家都在等你好了回家…好…送小江离开……”

    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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