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凤和薛宝釵两人都是將信將疑。
只不过眼下的確不是寻根究底的时候。
几人扶著薛蟠进了屋內,刚刚坐下。
门外就又有人来报,平儿来了。
薛姨妈此时心中有气,贾璉欺负完凤丫头,又打了他儿子,还是不是亲戚了。
“她来干什么!”
“平姨娘是替璉二爷传话的!”
“什么话。”宝釵依旧蹙眉,却並不见多生气。
她这个兄长,她最了解,最会做戏。
刚刚自己要问明原因,他故意嚷嚷让母亲忧心,宝釵怎会看不明白。
“说大爷无大碍,今日不得已和大爷动手,却是事出有因。”
王熙凤一听,立即道:“姑妈,我去听听平儿怎么说。”
薛蟠听了,又大声嚷嚷了起来,可也阻止不了王熙凤。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王熙凤就回来了。
薛蟠此时也不嚷嚷了,躺在床上背过身去不敢看母妹。
王熙凤走到床边,轻哼了一声笑了笑。
“怎么回事,凤丫头。”薛姨妈问道。
王熙凤笑道:“姑妈,叫我说,只打了一拳,是打的轻了。”
“到底怎么回事?”薛姨妈追问道。
“姑妈,你就別问了,蟠兄弟,薛家大房就你一根独苗,你可不能歪了!”
这话听的薛姨妈越听越糊涂。
宝釵却是心中一动,见母亲还要再问,连忙拉著王熙凤:“凤丫头,我们去我屋说。”
到了宝釵屋內,王熙凤当即把平儿转述贾璉的话给宝釵讲了一遍。
宝釵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难怪会是平儿来说这事。
怕是因为凤丫头在这,否则这事还真不好和她们母女启齿。
“哥哥也太胡闹了!”宝釵跺了跺脚,又羞又气。
鶯儿诧异万分,她这位主子,竟然罕见的喜怒形於色。
恐怕这会连宝釵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最生气的不是哥哥犯错,而是在贾璉面前丟了薛家人的脸面。
“好了好了,宝丫头。贾璉说的没错,京城不比金陵,天子脚下,多少双眼睛盯著。”
“今日若在贾家族学里闹將起来,传扬出去,於贾薛两家的名声、於姑妈的脸面,都是大大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