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釵黛
    贾璉见贾母此时兴致正浓,便笑道:“老太太刚刚在说什么,孙儿还没走近院子,就听见老太太开怀大笑。”

    “哈哈哈......”贾母朗朗一笑,还没跟贾璉解释。

    一旁的宝玉却从贾母怀里站起了身,走到贾璉面前亲热地道:“好二哥,我和姊妹们刚才在对诗,你既然赶巧来了,岂能无诗?”

    “小弟近日得一上联,苦思不得下联,二哥今日定要救我,对上一对!”

    宝玉心想,近来耳中灌满了府中上下对璉二哥的种种私议,有说他厉害的,有说他铁面无私的,却没人敢说璉二哥的坏话,可璉二哥把秋纹发落到了金陵,让他很是气闷。

    宝玉素来厌惧贾赦,却对这个常在脂粉堆里打滚的二哥有几分亲近,但因为秋纹一事,心里已生了怨懟。

    此刻见他来了,孩童心性起来,便存心要让他出丑,明知他不读诗书,却要他来对诗。

    贾璉一愣,扫了一眼现场这些金釵,只见黛玉面色如常,但眼里却有一丝笑意。

    宝釵表情眼神都无丝毫变化,探春嘴角微微上扬,惜春有些呆愣,至於自己的亲妹子迎春,却是微微蹙眉。

    贾璉对宝玉的心思一清二楚,旋即笑骂道:“你个猴儿,明知我不喜读书!哪里会你们这咬文嚼字的勾当,存心要让我在老太太和姊妹面前闹笑话。”

    宝玉哪里肯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只扯著贾璉袖子不放,脱口便出了一句极刁钻的联子。

    他本有急才,又存心卖弄,这上联竟將方才眾人诗中的“雪”与“梅”都揉了进去,且设下机关。

    “雪落梅枝,白袭梅香梅袭白。”

    此联一出,满座皆静。这竟是个回文对!

    “白袭梅香”与“梅袭白”迴环往復,又写尽雪梅交融、难分彼此的意境,著实巧妙非凡。

    黛玉、宝釵眼中都闪过激赏之色,探春也暗暗点头,心道宝二哥果然心思灵慧。

    贾璉心中一笑,他自小练拳,熟读诗经古籍,有道是太极拳中觅诗意,一招一式皆如画。

    这首诗虽难,却难不倒他。

    贾赦见儿子被难住,觉得失了面子,回头冷哼一声,面露不豫。

    贾母在上首坐著,只是一脸和蔼笑容,却不阻止。

    “二哥哥,你如果对不出来,可要应我一事。”宝玉得意洋洋地笑道。

    几个大丫鬟各自站在自己主子背后,鸳鸯和袭人以及紫鹃都围在贾母身后,此时一听这话。

    鸳鸯和袭人当即对望一眼,各人心中的想法都是一样,难道宝玉是想让璉二爷答应让秋纹回京?

    “什么事?说来听听?”贾璉笑道。

    “你先答应了我才说?”

    贾璉轻轻一笑:“你都没说什么事,我怎么能答应,你要再不说,我就认输了?反正妹妹们都知道我几斤几两。”

    宝玉一听这话,当即就急了:“我说我说,如果二哥哥对不上来,那就要答应我让秋纹从金陵回京。”

    这话一出,黛玉微微蹙眉,宝釵似乎毫不意外,其她女孩都看向了贾璉。

    贾母还是面带笑容,看贾璉如何处理。

    “二哥哥,你就应了我吧。”

    贾璉环顾眾人,朗声笑道:“宝玉,那要是对上来了怎么办?”

    宝玉一听,顿时大喜,急忙道:“二哥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贾璉点点头,思忖片刻才道:“既然你想从我这贏一个丫头,那输了就得输一个丫头给我。”

    “啊?输一个丫头。”宝玉呆住了,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如果二哥哥对上了,那恐怕除了秋纹回不了京,自己屋內的丫头还得舍一个。

    宝玉偷偷回头瞄了一眼袭人。

    袭人倒是满脸笑容,丝毫不担心,似乎篤定了贾璉肯定对不上来。

    宝玉心中顿时豪气顿生:“行,一言为定,老祖宗,你给我作证。”

    贾母大乐:“好好好!璉儿,你怎么这么衝动,让宝玉激了两句,就上当了,这个对子,可不简单。”

    贾璉脑中此时已经有了应对,当即笑道:“无妨,那就请老祖宗做个评判,我对的下联是!”

    “风回柳浪,青浮柳色柳浮青。”

    贾璉话音甫落,满厅鸦雀无声。

    方才宝玉的上联是“雪”与“梅”,他这下联便以“风”对“雪”,以“柳”对“梅”,字字工稳。

    更绝的是,“青浮柳色柳浮青”同样构成了精妙无比的回文,將春风吹拂、柳浪翻涌、青翠繚绕的景象描绘得栩栩如生,意境开阔悠远,与上联的冬景静謐形成了完美的对仗与衔接!

    此联之工整、之意境、之急智,远超一个“紈絝”子弟所能。

    黛玉猛地抬起眼,清冽的目光中满是惊诧。

    宝釵持笔的手停在半空,端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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