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快赶到北静王府,探听宫里的確切消息和朝廷的风向。
正行至一个相对僻静的街口,忽见前方围著一小圈人,窃窃私语声中夹杂著一个压抑而悲愴的男声。
贾璉本不欲理会,只是扫了一眼人群中跪著的那人,却猛地定住了。
只见人群中央,跪著一个身材极高的汉子,怕有八尺上下。
虽是跪著,却脊背挺直如松岳,头上插著根乾草,面前铺著一张破席,席上隱约可见一个用破旧草蓆覆盖的人形。
蓆子前,用木炭歪歪扭扭写著一行字:“卖身葬母,需银二百两。”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
“二百两?买个丫鬟才十几两!”
“这是想银子想疯了吧?”
“看他那穷酸样,值这个价?”
贾璉仔细打量著那汉子,只见这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面色黝黑,嘴唇因乾渴和悲伤而皸裂,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著一种野兽般的凶悍。
身上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露出的两条胳膊,筋肉虬结,仿佛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最让贾璉心头一动的是那汉子的身形:虎背、蜂腰、螳螂腿!
这是练外家功夫到了极高明境界,將全身赘肉都练去,只留下最精悍的肌肉线条才有的特徵!
是个万中无一的练武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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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璉推开人群,走到那汉子面前,蹲下道:“二百两?寻常壮年奴僕不过几十两,你凭什么要二百两?你会什么!”
那汉子抬起头,看著贾璉毫无丝毫畏惧:“会卖命!会索命!”
贾璉眼中精光一闪,他要的就是这个劲!好一个会卖命!会索命!
贾璉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
“我没名,家中行二,別人都叫高二,原籍沧州。”那汉子答道。
“沧州,难怪。”贾璉点点头,不再多问。
然后从怀中直接掏出一张二百两的银票,轻飘飘地丟在高二面前的破席上。
“这是二百两,拿去。好生安葬你母亲,买口像样的棺材,找块安稳的坟地,剩下的钱做场法事。”
贾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办完丧事,来荣国府找我。我姓贾,到了荣国府就说找璉二爷!”贾璉拍了拍这高二的肩膀。
高二看著那张足以让周围所有人呼吸加重的银票,又猛地抬头看向贾璉,那双凶悍的眼中像有一团火被点燃。
愣了片刻,高二隨即重重地、以一种几乎要磕碎青石板的力道,“咚”地一声给贾璉磕了个头。
“谢爷的恩!高二葬了老娘,这条命就是爷的!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贾璉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带著小廝离开,继续向北静王府走去。
周围的淅淅索索的路人满是羡慕和惊嘆,看著高二如同看著一个一步登天的幸运儿。
贾璉却知道,他今天捡到宝了。
相由心生,这人一副国字脸,印堂开阔,双目神光湛然,典型的忠厚之人面相。
贾璉正苦於身边没人,老天就送了一个高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