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场地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聚焦在正在激烈交手的两人身上,一刻也挪不开。
其中一方,是戒律堂的明柯。
此人身形高大健硕,出手极其刚猛,仔细看的话,眉眼和高台上端坐的戒律堂住持性楞有著几分惊人的相似。
他的对手则是明镜堂的相奇。
两人拳来掌往,劲风呼啸不绝,场面一时间激烈胶著,难分高下,谁都难以占据绝对上风。
那明柯显然深得戒律堂刚猛一路的真传,
他將罗汉拳与伏虎拳使得大开大合、气势逼人,每一拳都势大力沉,仿佛要將对手生生砸垮在地。
而相奇则以灵巧缠斗见长,把观音掌和左右穿掌用得淋漓尽致,身形飘忽,总在关键时刻化解重击,再贴近反击,让明柯的刚猛屡屡落空,像一拳砸进里。
高台之上,方丈看著台下较量,不禁微微点头,捋著白须赞道:
“戒律堂的这位明柯师侄,根基扎实,拳势雄浑,很是不错。”
他目光微转,看似不经意地望向身旁的性楞,“性楞师侄,若老衲没记错,这应是你的胞弟吧?”
戒律堂住持性楞闻言,粗獷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声音洪亮地回:
“方丈好记性,正是舍弟。”
旁边一位胖墩墩、总带笑脸的僧人笑呵呵地接话,这僧人是观音院首座,笑眯眯地,声音柔和:
“哎呀,果然是龙兄虎弟,一脉相传吶,这天赋,这身手,真是没得说,戒律堂真是人才辈出啊。”
他先捧了一番,然后话头一转,依旧笑眯眯地看向台下其他地方,说:
“不过依贫僧看,这次大较有实力爭第一的,眼下有两位。一位自然是戒律堂的明柯师侄,另一位嘛……”
他看向明镜堂方向,“恐怕就是明镜堂那位势头正劲的明岳师侄了。”
他刚说完,性楞住持就粗声粗气嚷起来,明显不乐意:
“喂喂,你这话说的可不对,那明岳也是我戒律堂一手培养出来的好苗子,只不过是前几个月寺务调整,才被暂时调去了明镜堂帮忙罢了,根子还是我们戒律堂的人!”
观音院首座被他这急吼吼的样子逗乐了,连忙笑著討饶,连连摆手:
“对对,性楞师兄说的是,是老衲失言,失言了,你看我这记性,该打该打!”
两人一唱一和,你一句我一句,引得周围几位首座、住持也都跟著呵呵笑了起来,纷纷出言附和,
这个夸戒律堂培养得力,那个说人才流动也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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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时显得颇为热闹。
就在这时,明镜堂住持照空,脸上带笑,语气平和地开口调侃道:性楞住持这话,倒让我想起个有趣的说法。”
“照你这么算,岂止是明岳和明柯啊,你放眼瞧瞧这场內场外,这前十前百,乃至我普贤院数千弟子,试问哪一个最初不是从你戒律堂过来的?这么说来,岂不人人都算你戒律堂半个弟子?”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泼了盆冷水,热闹气氛一下子静了不少。
恰在此刻,观音院下辖、专门负责接待和庶务的知客堂住持连忙出声,
他一脸愁苦地转移了话题,指著台下又被抬下去的一名弟子叫苦道:
“哎呦喂,各位首座、住持,你们快看看吧,今年这些弟子们下手怎么都没个轻重,戾气似乎比往年重了不少啊。”
“这才比了多久,伤號就抬下去这么多了,这可都是钱啊,后续这汤药费、调理的药材钱,到时候各堂可得均摊,不能赖帐吧?”
他掰著手指头,一副精打细算的帐房先生模样,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真在计算著什么。
观音院那位胖首座立刻又掛上笑脸打圆场:
“哎,话不能这么说。哪是戾气重,分明是今年弟子们实力普遍变强了才是真,这拳脚功夫上了台,劲力收放哪能那般容易?”
“拳脚无眼,稍有碰撞也是在所难免,受伤自然就多了些嘛,说明大家打得认真,是好事,好事啊。”
眾人听了,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
场下人群熙攘,岳明和王来福站在一起,看著场上难分高下的较量。
王来福这傢伙居然也一路拼杀,闯进了前十六,
实在出乎不少人意料。
他仗著一身横练的硬功夫,皮糙肉厚,抗揍能力极强,愣是生生耗倒了好几个对手。
可惜到了十六进八的紧要关头,终究还是因为拳脚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