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察觉到眼前那名为首的僧人眼中寒光一闪,竟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意。
更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再次合身扑来,
岳明心中一横,故意卖了个破绽,肩头硬生生吃了旁边另一名僧人沉重的一拳。
他闷哼一声,借势踉蹌著朝相奇的方向跌退过去,同时扯开嗓子大喊,
“相奇师兄,救我!他们动了刀子,真要下死手啊!”
这一声大喊,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打破了相奇心底最后的犹豫和顾忌。
他眼角余光瞥见岳明遇险踉蹌,
再看到对方又是匕首又是攻他要害,招招都透著要人命的狠毒,
哪还有半分同门之谊可言?
他终於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相奇心中一横,彻底明白了,今晚这事,绝对无法善了,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亡。
原本守得滴水不漏的左右穿掌骤然一变,气势陡增,
变得凌厉无比,带起尖锐风声,嗤嗤两下,精准无比地同时切中了围攻他的两名僧人的要害,
一人喉结碎裂,另一人心口遭到重击。
那两人动作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惊愕与无法置信的神色,隨即身体一软,一声未吭便瘫倒下去,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岳明也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面对持匕首疯狂扑来的僧人,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体內真气狂涌,圆满境界金刚拳的至刚之力轰然爆发,一拳直直轰出,结结实砸在对方的胸膛上。
那僧人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胸膛凹陷,喷血倒地,眼神迅速黯淡,另外一人也是轻易地一拳了解。
转眼之间,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现场,就只剩下最初被岳明一棍扫中膝盖、倒地不起的那名僧人了。
他拖著一条伤腿,脸上全是惊恐到极点的神色,正拖著伤腿惊恐爬逃。
岳明与相奇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悸与狠厉。
事已至此,绝不能让此人走脱,否则后患无穷!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却如同心有灵犀般同时出手。
棍影与凌厉的掌风瞬间落下,最后一声短促的惨哼刚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偏殿前恢復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寒夜。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五具迅速冰冷的尸体,岳明和相奇站在中间,僧衣染血,喘息粗重,
相奇看著眼前景象,脸上儘是震惊后怕,
夜风带著寒意徐徐拂过,却吹不散那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反而將这气味搅得更浓,直往人鼻子里钻,冷得人浑身发凉。
相奇虽然已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平日里修行最为刻苦,作风也一向端正刚硬,
可说到底,他从未真正经歷过这般你死我活、瞬间夺命的廝杀,更別提亲手了结同门的性命。
他看著地上尸体和自己染血的双手,身体不住发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我…我们…杀了人…是杀戒…不可饶恕的重罪…”
相奇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四周沉沉的黑暗,仿佛那影影绰绰的树丛和殿堂角落里,隨时会冒出无数双眼睛,
岳明却显得异常冷静,
“相奇师兄,冷静点,你看清楚了,这处偏殿平日就没什么香火,这个时辰更是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根本不会有人来。”
他先是快速而仔细地扫视了一圈寂静无人、只有风声的四周,隨即压低声音,语气果断:
“我们就是今晚负责巡夜的弟子,这片地方自然归我们察看,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但是…但是我们杀了人啊,五条…五条人命啊!”
相奇几乎崩溃,重复著这句话,被罪恶感和恐惧淹没。
“人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岳明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他一边说著,一边竟毫不犹豫地蹲下身,伸出手毫不避讳地在其中一具尸体的僧袍里快速摸索起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想跟著他们一起完蛋,不想被戒律堂抓去刑讯废掉修为,就照我说的做。”
相奇目瞪口呆地看著岳明熟练地从尸体腰间摸出一个小巧钱袋,掂了掂塞进自己怀里,接著又检查下一具尸体。
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师弟。
“师…师弟…你…你这是做什么…”
“哼,他们刚才招招都要我们的命,难道我们还跟他们讲什么同门慈悲不成?”
岳明头也不抬,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冷硬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