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明照例来到宝殿,在老位置坐下准备诵经。
不过今天又是有意外,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背著戒棍的僧人出现在门口,神情严肃地扫视一圈。
那僧人取出一卷名册,声音洪亮地开始点名。
被点到名字的弟子一个接一个起身,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几分茫然。
当“明岳”二字响起时,他微微一怔,但还是很快站了起来。
紧接著,他又听到了“王来福”的名字,还有另外几个武艺不错、但因为出身普通而地位较低的弟子,加起来一共五人。
岳明和王来福对视一眼,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那手持戒棍的僧人见人已到齐,也不多言,只沉声道:“你们隨我来。”
他们隨著其他被点名的弟子走出宝殿,戒棍僧在前引路。
道路两旁的古柏静静佇立,
戒棍僧人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疾不徐,直到穿过两重院落,才头也不回地开口解释:“明镜堂最近缺人手,从各堂徵调弟子,你们是最后一批。”
眾人心中都是一紧。
王来福忍不住凑近岳明,压低声音道:“怎么会叫上我们?明镜堂那可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岳明明白他的意思。
明镜堂的弟子整体实力或许不如戒律堂,但门槛却不低,至少不是普通弟子能隨便进的地方。
岳明轻轻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问。
这个时候多说无益,不如静观其变。
一行人穿过几重院落,越走越僻静,最后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前。
院门虚掩著,带路的僧人伸手推开木门,
虽说是个小院,但进去之后才发现面积著实不小。
青石铺就的练武场平整宽敞,足以容纳数十人同时练武,四周迴廊环绕,院中几棵古树参天而立,枝叶繁茂。
院子中央摆放的一张蒲团,上面端坐著一位僧人,正是明镜堂的住持照空。
他身旁站著个小沙弥,岳明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廊檐下的阴影里还站著六名弟子,若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照空大师目光扫过新来的弟子,竟然一一叫出了每个人的名字,语气温和得像在嘮家常:
“你是张二牛,”他对著一个身材壮实的弟子说道,“观音掌的底子其实尚可,悟性也够,就是不努力。爱打打叶子牌,输了不少铜板吧?”
张二牛脸一红,低下头没吭声。
接著照空看向王来福,“你是王来福,铁布衫天赋颇佳,就是手脚不太乾净,厨房的芝麻饼、库房的米麵,可惜每回都没被我逮到。”
王来福嚇得一哆嗦,差点没站住。
照空就这样一个个点评过去,每说一句都让被点到的弟子心惊肉跳。他对每个人的情况一清二楚,连些小事都知道。
最后他看向岳明,缓缓开口:“明岳你和他们相比入寺时间最长,武学天赋……很好,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岳明心里一震,脸上没露出来,只合十行礼:“住持过誉了,弟子还得勤加练习。”
照空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和蔼:“你们都很好。”
说完,他从身旁小沙弥手中接过一叠书册,逐一发给眾弟子。
大家低头一看,每人得到的都是一本《伏魔棍法》抄本,纸页略旧,墨跡却清晰工整。
“在明镜堂,棍法至关重要,”照空大师解释道,
“平日巡寺护院,难免会遇到些贼人宵小,总不能每次都下重手伤人性命。棍可制伏而不取命,最是適合我佛门弟子防身之用。”
接著他又示意那小沙弥端来一个木盘,上面整整齐齐摆著好几串铜钱,用麻绳穿得结实实。
“每人九十文,”照空大师说道,“算是给你们的安家费。今后在明镜堂当差,少不了要置办些行头,穿得体面些,做事也方便。”
弟子们一个个上前领赏,都是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接过铜钱,有的还忍不住掂了掂分量。
九十文铜钱对他们这些平常没什么进项的普通弟子来说,著实不算小数目。
照空大师看著眾弟子,又补充道:
“慧净,你带他们去后厢房安顿,每人一间宿房。”
他侧首对身旁的小沙弥吩咐道,隨即又转向眾人,“堂里已为你们备好了基本用具,今日剩下的时辰,便好好整理安顿,换上身利落衣裳。”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
“届时自会有人告知明镜堂的规矩与职守,到时候莫要迟到了。”
眾弟子齐声应诺,个个神情激动,揣好棍谱和铜钱,跟著小沙弥慧净,三两两低声议论著朝外走,脸上都带著光。
就在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