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是要憋出內伤,以后更不好支使了。
“光在这儿生闷气没用。”相德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点循循善诱的味道,“想找回面子,光靠拳头硬碰硬,你现在有把握吗?”
明善一窒,想起昨天后山那场一边倒的碾压,
一股寒意夹杂著不甘涌上来,他嘴硬道:“我……我只是一时失手!等我再……”
“等你再练练?”
相德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破,
“那小子的底细,你摸清了吗?照著你的说法,那可不像临时抱佛脚能练出来的。”
明善哑口无言。
这正是他最憋屈也最恐惧的地方,死活想不通岳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所以啊,”相德话锋一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硬来不行,那就得动动脑子,找点巧劲。机会嘛,总是有的。”
明善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看向师兄:“师兄,你有办法?快说!”
相德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才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下个月初九,地藏院那边要办大礼佛,场面大得很,人手肯定不够用。按惯例,得从各院抽调人手过去帮忙,维持秩序、搬运供品、清扫布置……活儿多著呢,也杂得很。”
相德看著明善的眼睛,慢悠悠地说:
“到时候,人多眼杂,场面乱鬨鬨的。我要是管事的,把那个明岳师弟派去帮忙,是不是很合情合理?”
地藏院后山那地方,路陡林密,搬运重物时磕著碰著,或者一时脚滑摔下山崖……”
“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明善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剧烈地鼓譟起来。
师兄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点燃了他心底最阴暗的念头。
“师兄!你是说……”明善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爆发出凶戾的光芒。
相德抬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力道沉稳,
“嘘……心里有数就行。这事急不得,得等,等地藏院那边正式抽调人手。到时候,师兄我自然会举荐合適的人选。”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身脏衣服换了,把脸上的汤擦乾净,该干嘛干嘛去。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別让人看出你心里那点想法。明白吗?”
明善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师兄!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