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四院八堂
    岳明记忆里倒是有真气这个词,他模模糊糊记得,好像哪本讲铁布衫的书里提过一嘴,

    说是铁布衫一旦练到大圆满,就能达到真气自发护体的境界。

    可那也就是书上写的,谁知道到底是什么,至於怎么练出来,那更是两眼抹黑。

    岳明眼巴巴等著师叔细说,性存师叔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慢悠悠从怀里摸出本薄薄的书递过来,“秘密都在书里,自己看吧。”

    岳明赶紧接过书一看,上头写著四个字,《照见心法》。

    这名字听上去就颇为气派,他心里一喜,当著师叔的面翻开细细读了起来。

    可连翻好几页后发觉不对劲了,里面写的全是佛菩萨显灵、点化凡人的故事,要么就是劝人向善的寓言。

    別说真气了,连练功运气的影子都找不著半点儿。这和他想像中的武功秘籍差得太远了,根本就是本讲佛理的普通故事集。

    “师叔,”岳明困惑地举起书,忍不住问,“这……是讲佛理的书啊,跟您说的真气……”

    性存师叔看他那著急样,摆摆手,语气篤定,

    “別急,你就当它是每天早晚必须做的普通功课。別管那些故事讲什么,也別老想著真气那回事,静下心来,一字一句地认真读。一天也別停。”

    岳明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性存师叔顿了顿,看他一脸迷茫,又补充道,“坚持一年,时候到了,自然就明白了。记住,水滴石穿。”

    性存师叔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他手搭上门閂,动作却停住了。那瘦高的身影在门口顿了顿,又回过头来。

    “明岳,”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你终究是我师兄养大的孩子,也算我看著长大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著点复杂,

    “这世道,修行各有各的难处,普贤院这边人心隔肚皮。听师叔一句,就算真栽了跟头,也別太往心里去,毕竟……来日方长。”

    岳明攥紧手里的《照见心法》,看著师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那份急切和疑惑像是被什么压了下去,只觉得沉甸甸的。

    晚上,岳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心里跟猫抓似的焦躁。

    他乾脆爬起来点上油灯,拿起那本《照见心法》,凑到灯下仔细翻看起来。

    书里的文字挺绕的,用了不少佛经术语,不过岳明熟读过不少经书,理解这些倒不算太难。

    问题在於他心里总惦记著真气、真气,眼睛是盯著书上的字,嘴里也念念有词,可那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他总忍不住琢磨,

    “这故事里是不是藏著暗语?这个比喻是不是在暗示什么行气路线?”

    结果越是心急火燎地硬要从字缝里找出门道,越是啥也看不出来。

    翻了大半夜,只听得书页哗哗响,最后他索性把书往旁边一扔,倒头睡觉。

    *

    *

    次日下午,

    汗珠顺著岳明的额角滚落,

    他刚打完一套桥拳的收势,气息略沉,胸膛起伏,衣袍已被汗水浸透大半,勾勒出日渐清晰的肌肉线条。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正待擦汗,院门口便传来熟悉的招呼声。

    “明岳师兄!”

    王来福脸上堆著笑,快步走了进来,眼神在岳明身上转了一圈,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嘆,

    “好傢伙,这才几天没见,师兄你这桥拳打得是越发炉火纯青了,瞧这架势,这劲头!”

    岳明闻言,隨手抓起搭在一边的汗巾抹了把脸,哈哈一笑,

    “我这还差著火候呢,不过是每日多练几遍罢了。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王来福搓著手,脸上的笑容更盛几分,带著点不好意思,“嗨,这不是前些天发例钱了嘛。师兄,我是来还钱的。”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到岳明手里。

    “喏,上次借的三十文,一文不少,真是多谢师兄解我燃眉之急。”

    王来福脸上堆著笑,顺手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油纸包,“还有顺道买的刚出炉的糯米糰子,还热乎呢。”

    岳明接过铜钱和糰子,隨手搁在窗台边,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不急的。手头紧就先用著,下次若还有周转不开,儘管开口便是。”

    当初借这钱给王来福,对他自己来说確实是九牛一毛,三十文不算啥。

    但帮这一把,多少也能看看这人靠不靠谱,值不值得交。现在看来,王来福这人还行,挺实在。

    王来福看著明岳师兄,忍不住咂巴咂巴嘴,带著由衷的羡慕和篤定,

    “师兄,我看你这样子…炉峰大较你肯定能行,博个前五百名,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普贤院有僧眾万余,其中年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