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半年木青的母亲前撒手人寰。
办完母亲的丧事,再把从金华带来的仅剩的三十两银子给了舅舅二十五两当母亲丧葬费后,木青总算顺利从舅舅家搬了出来。
接下来她靠著自己之前所学,和不错的身手,过的虽然不易,但也能活下去。
直到十天前,她舅舅叫她过去,说有要事相商。
之前也被叫过几次,每次都是要给她说亲,还尽说些歪瓜裂枣,虽然都被她硬生生的拒了,但也让她烦不胜烦,还无可奈何。
这世道孝道大於天,她就剩下下舅舅这一个至亲长辈了,若是做的太过,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所以再烦,舅舅亲自来叫她,她也得过去做个样子。
但是她没想到,这一次她舅舅竟然不是给她说亲,而是直接把她卖了。
她刚放舅舅家,四周就涌出十来个某青楼的打手朝她扑將过来。
很显然,她舅舅不仅把她卖了,还把她会武功身手不错的事说了,对方有备而来。
但好在对方终究还是低估了她。
让她把这些人全部杀了,她做不到,但让她从这些人包围中逃出去还是能做到的。
於是在挨了好几棍后,她跳上了墙头,一块大瓦砸碎在她舅舅脑袋上后,她也不敢去看她舅舅是死是活,什么都没收拾就跑出了城。
之后,她怕青楼的人找她,也怕把她舅舅砸出个好后官府找她,就跑进了山里。
可她毕竞是个才十八岁的姑娘,自己当家也才不到半年,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好先在山里一座破庙窝了下来,每天找时间下山去探一下县里有没有关於她的动静。
几天时间倒还真让她探到了东西。
比如,碧翠楼跑了一个新来的姐儿,据说有当头牌的潜力,碧翠楼的人和两个沛县的帮派的人正在寻找。
又比如,有人被自己辛苦拉扯大的外甥女打破了脑袋,在街上骂了好几日外甥女不孝。
舅舅没死,不用担心官府通缉是好事,但对舅舅以及青楼和两个帮派,她恨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她还是不敢回城,只能继续缩在破庙想出路。
直到三天前,那老头和中年赶著一群驴也到了破庙。
一开始,木青虽然对庙里多出来的两个人有戒备,但並不多,因为这两人看起来就不会武功。
直到她感觉头晕,再想有动作已经晚了。
等她再睁开眼,就已经变成了一头驴,连行动都不由自己。
如今想跟在吕梓身边,报恩的同时也是让自己有一个归宿,因为她实在无处可去了。
木青说的时候吕梓一直看著她。
虽然他没学过什么心理学、微表情,但记忆中紈絝可是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因为他爹怕他被骗了还给数钱。
不得不说,在一个传承久远的家族里面想当一个紈絝也不是那么容易。
全程看下来,吕梓没发现木青有什么说谎的跡象。
当然,也可能是紈絝学艺不精,或者木青演技高超。
不过吕梓还是决定信她所说都是真的,此时他已经有了把木青留在身边的想法。
这人聪明,机灵,有韧性,会武功,比之前紈絝身边的跟班强多了。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是一头驴,好多事情做起来都不方便。
最简单的就如进城。
他独自进城,要么被人当成大自然的馈赠,要么被人当成妖怪,想进城享受一下文明社会的舒適生活都不成。
但若是有个人跟著,那就不一样了,他可以大摇大摆的跟著木青进城,还可以让木青花钱请更多人服侍他,给他买上好的草料想到草料,吕梓猛的摇了摇脑袋,看向木青说道:“你跟著我也不是不行,但你要知道我要经常去替天行道斩妖除魔的,这个过程之中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会身死。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真要跟著我吗?
如果怕了,不想跟了,现在就说,我不会为难你。
但你跟了我以后再受不了跑走,或者起不该起的心思,那我定然不会让你再活下去。
你好好想想再决定吧。”
“我跟著大王!”木青没有丝毫犹豫,吕梓话音刚落她就喊出了口。
吕梓又盯了她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跟著我吧。
现在你先去店里找身衣服换了。”
“对了,店里还有我从那老头身上搜出来的金银,全换成银子应该有个大几百两,你给店家留个五十两当这群人住宿和借衣服的费用了,其他的就都带回来吧。”
之前不要金银,是因为他孤身一驴要了也没用。
现在有了跟班了,那肯定得要,这东西在文明社会里用处可太大了。
木青往店里去了,吕梓抬起蹄子开始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