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嗤笑一声道:“那时候你没应我，当然你不欠我什么，你是剑宗之人，严格说起来我们气宗还是你仇人，你不应我很是正常。
但现在我也不欠你的，咱们依然分属气、剑两宗，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风清扬老脸有些发红，但还是硬著头皮道:“他们也是华山弟子，你真要赶尽杀绝？”
“那你觉得他们来华山是干什么来的？
你可別说他们占了华山就会放过我们这些气宗余孽，你要能昧著良心说出这话，我就放了他们。”
“我……”
多少年了，风清扬第一次被人噎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清楚华山內战时的残酷，如果封不平他们打贏了气宗，至少岳不群夫妇会死。
风清扬深吸一口气道:“那你说如何才能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放了他们过几天他们还会来，我怎么办？再放他们一次，然后让他再来？这辈子我不干別的就陪他们过家家玩了是吧？”
“你可以展现出你的实力教训他们一顿，他们肯定就不会再来了。”
岳灵珊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著风清扬。
开始，风清扬还和岳灵珊对视，一会他就被看的不自在了，撇过头说道:“你这小辈，不说话看老夫作甚！”
岳灵珊眼神在风清扬身上扫视了一遍，说道:“前些天我见到六个修炼到一流巔峰的傻子，我努力一下还能理解，但我不理解傻子怎么能修炼到先天？”
“傻子怎么可……”
话刚出口，风清扬脸就变得通红:“岳灵珊！就算分数剑气二宗，老夫也是你的长辈！你可以杀我，但怎敢辱我！”
“辱你？”岳灵珊无视风清扬的愤怒，不屑的撇撇嘴:“是我辱你还是你自己辱自己？”
“魔教围攻华山是怎么回事你可以不清楚，但我不信这么多年来你就真的一直缩在思过崖，而没有对当年的华山內乱有过一点调查。”
风清扬不是个会演戏的人，听到岳灵珊的话，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这一闪而过的复杂被一直关注著他的岳灵珊捕捉到，停下话头，说道:“说说吧，你这些年查到了什么？”
风清扬神情复杂的看看岳灵珊，轻声说道:“本来我想把这个秘密带到地下的，但现在我看到你……”
“我前途无量我知道，说正题吧，別煽情，咱俩之间没情分。”
风清扬:……
深呼吸，不生气。
长长呼出一口气，风清扬把头撇到一旁说道:“理念不同是剑气之爭的根本原因，但內乱结束，我回来后发现一些师兄弟失踪了，但他们的尸体並没有被找到，於是我暗暗找了几年，我终於找到了他们！”
说到此，风清扬狠狠挥了挥剑:“他们竟都活的好好的！我也才发现他们是別家臥底。
有嵩山的，有少林的，有武当的……
他们见不得我华山好，所以派这些人潜入我华山。
內乱之前闹腾的最欢的恰恰就是他们，没有他们，或许我华山內乱不会发生！”
话落，他一剑劈碎了旁边的石头，看向岳灵珊，却发现她平静异常。
“你不生气？”
“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好生气的。”岳灵珊摇摇头问道:“你查到了这些，你没做些什么？”
“我把他们都杀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杀了他们之后你就没想著给嵩山、少林、武当他们找些事做。”
“我……”
宅男不语，只是沉默。
岳灵珊撇了撇嘴:“你不会觉得杀了他们几个就算是报仇了吧？还是说杀了他们几个你就过了自己內心的那一关？”
风清扬依然不语。
行了，知道了。
他杀那些人也只是给自己一个交代，让自己心里好受些，然后就心安理得的当宅男了。
突然间岳灵珊理解风清扬为什么会把独孤九剑传给令狐冲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很像。
岳灵珊之所以问他有没有查当年的事情，是想问上他一句，“既然知道那么多势力见不得华山好，那怎么就想不明白我不想暴露实力的原因？这不是傻又是什么？”。
现在发现他跟令狐白狼的共性之后，岳灵珊突然不想问了。
人家不是傻，也不是想不明白，人家很可能压根就没想。
对自己真正师门的仇，也只是杀了几个直接动手的就当报仇了，更別说对现在这个气宗的华山派了。
他可能根本就没看在眼里，根本就不在意。
想想原本轨跡中，华山派都惨成什么样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