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只能默默告诉自己,他亲手打的野味肯定比这些更好吃。
林平之自持身份,不说话。
那几个鏢师倒是想说,但是没敢。
他们眼力见可比林平之好多了。
看那一桌子的肉,他们就不想招惹。
吃这么多,说不是武者都没人信。
且为首之人华衣美服,身份必然不凡。
他们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得罪不起的存在,还指望福威鏢局替他们这些做事拿工钱的人出头不成?
一时间,福威鏢局这桌安静了。
偏偏那诱人的香味还是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惹得人心烦。
“少鏢头,您安坐,我出去看看马匹。”
一个姓胡的鏢师找了个藉口就向外走。
谁知刚出门就和人撞了个满怀。
“哪来的狗东西,走路不长眼吗!”
心中正烦,又被人撞了,胡鏢师张口就骂。
他刚骂出口,脖子就是一紧,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你想死?!”
爆喝声在耳边炸响,直震的胡鏢师头皮发麻。
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暴虐的眼睛,一时间心神竟为之所夺,发不出一丝声音。
动静就在门口,自然引起了屋里的注意。
岳灵珊抬头就看到一个布衣挎剑的壮汉,掐著胡鏢师的脖子把他举在半空。
胡鏢师脸色通红,手舞足蹈却奈何不了对方丝毫。
在壮汉身后还有两人。
一个是和壮汉相同装束的年轻汉子。
另一个是个中年,一身儒衫,腰间也有剑,但剑的样式有些古怪,不算太难看的脸上掛著一丝笑容,哪怕他的同伴正在和人起衝突。
这人怎么形容呢……
用大叔的话好像叫斯文败类吧。
大概是这个意思。
反正不是好人,肯定是阴险狡诈类型的。
“哪来的毛贼,敢在福州撒野!”
“快快放下胡鏢师!”
林平之听到动静豁然而起,大叫出声。
另外四个鏢师同时闻声而起,手第一时间摸向了兵刃。
但看到门外的情形,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胡鏢师的功夫在他们五人中不说最好,也差不多。
此刻却被人像掐小鸡仔一样,快掐死了。
再看对方,中年,他们看不出深浅,但那俩年轻人,个个太阳穴鼓胀,眼睛神光詹詹,明显都是內家高手。
而他们四个连內功秘籍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真要起了衝突,他们能有好?
至於少鏢头是內家三流武者?
绣枕头样子货,平时在兄弟们嘴里战天斗地也就行了,现在这时候不提也罢。
鏢师们瞬间心思百转,一李姓鏢师对同伴使了个眼色,挨著林平之的两人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胳膊,口中小声安抚,打定了主意不让他乱开口。
而李鏢师拱手正色:“福威鏢局李老二见过三位,方才胡鏢师猪油蒙了心,出言无状,还请三位高抬贵手放他一马,我等感激不尽。”
“哦?你们是福威鏢局的?”本来风轻云淡的中年目光突然亮了,挥手让人把胡鏢师放了下来,目光在眾人脸上转了一圈落到了一脸不忿的林平之身上。
忽然,丁坚皱了皱眉,往岳灵珊跟前凑了凑,小声说道:“公子,这人我以前见过,是嵩山钟镇。”
原来是他。
嵩山十三太保之一,岳灵珊听过没见过。
他应该是为了福威鏢局来的吧,这就正好撞到了林平之,运气真是不错。
嵩山人来了,劳德诺呢?不知道到福州没。
岳灵珊对丁坚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什么嵩山太保,现在和她没关係,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看戏。
那边,钟镇脸上掛著笑,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事说成了误会,又两语三言把误会说成了不打不相识。
五个鏢师满脸堆笑的应承,就差点头哈腰了。
不是他们贱,是他们太明白鏢师,尤其是像他们这种连內功都没有的鏢师在江湖上的地位,不是人人都叫林震南有一个好的家世出身。
他们更明白江湖上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恰恰对方的拳头比他们大的多。
那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少鏢头,在一声声对他本人和福威鏢局的夸讚中渐渐迷失了自我,隨著人家的话,想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福威鏢局的老底都快被他倒光了。
鏢师们几次想岔开话题,他还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