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何老！”
“许书记！”
电话那头，传来何松年苍劲却异常平稳的声音，不带半分急切，反而透著几分老友间閒聊的熟稔笑意。
“没打扰你这个大忙人吧？”
“您这话说的，怎么能是打扰。”许易笑道，“我这段时间可是天天盼著您的电话，就等著您给我报喜呢。”
“哈哈哈，你小子！”
电话那头，何松年发出爽朗的笑声，对许易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是见怪不怪了。
“行，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不卖关子了。”
何老的语气轻鬆，好似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许书记你之前托我办的那件事，已经有结果了。”
许易闻言，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悠悠问道：
“怎么样，结果应该还不错吧？”
不等何老回答，许易便自顾自地继续笑道：
“我估摸著是差不了，毕竟前两天还有人特地打电话过来，跟我这儿倒苦水呢。”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何松年明显是愣了一下，隨即也反应了过来，发出一阵有趣的大笑。
“哈哈，是吗？看来这动静，是比我想像的还要大一些啊。”
何老捋了捋鬍鬚，声音里带著几分瞭然。
许易口中的“倒苦水”，他用脚趾头想都得明白到底指的是什么。
前段时间，那帮老伙计为了能够顺利调动的事，可没少折腾。
他们大多数都是牵一髮而动全身，这么大规模的集体“跳槽”，上面要是没点反应，那才叫怪事。
估计是有人顺著藤，摸到了许易那边，想探探口风。
但听许易这话语，八成是被这小子三言两语给挡回去了。
“这也怪不得他们，更怪不得那帮老伙计。”
何松年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对上面及那些老伙计行为的理解，他接著解释道。
“没办法，你给的那份东西，杀伤力太大了。”
“我帮你把那份材料转过去之后，好几个老傢伙马上就给我打电话，激动得语无伦次，恨不得第二天就背著铺盖卷跑到你们青禾村来。”
“但是没办法，他们跟我不一样。”
何老的声音变得沉稳了些，解释道：“他们大部分人的位置都关键得很，在各个顶尖医院都是顶樑柱，甚至还有几个是带国家级重点项目的，根本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所以在没有得到原单位和上级部门的明確批覆之前，他们也不好意思直接过来找你。”
何老的声音里透著过来人的通透。
“毕竟，万一没走成，提前跟你这儿打了包票，那多尷尬？这帮老傢伙，脸皮薄得很。”
“理解，理解。”
许易笑著点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谨慎些是应该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几分悠然，问道：
“这么说，现在是都搞定了？”
“是啊，都同意了。”
何松年给出肯定的答覆，隨即语气里带上了连他都感觉不可思议的感慨。
“说实话，上面这次的反应，快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这要是换成调去其他任何地方，別说这么多人，就是一个，都得卡上一年半载。”
“可这次倒好，报告递上去，没几天就批了，哪怕听老王之前提起过，也见识过你们青禾学校那批人的调动速度，但完全比不上亲身经歷来得震撼！”
“只能说，上面对你们青禾村，对你许书记，是真不一样。”
“那还得感谢国家的支持。”许易笑呵呵地应了一句。
“行了，流程上的事就不多说了。”
何老把话题拉了回来，声音里重新带上了几分笑意。
“现在人是確定都能来了，所以，我才正式打电话过来跟你通个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过嘛，许书记，你那边得做好心理准备。”
“这次的人数……可能会稍微多了一点，你们那个医院，接收得过来吧？”
“多多益善！”
许易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
他紧接著又轻笑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揶揄。
“再说了，人都已经『先斩后奏』，把原单位的工作都协调好了，我现在要是说接收不过来，那不是打大家的脸吗？”
“更何况，都到这地步了，您还能把他们再劝回去不成？”
“哈哈哈，你这个滑头小子！”
何老在那头被逗得放声大笑，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