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实在是比任何精心编排的戏剧都要荒诞，充满了黑色的幽默感。
“师兄，这可不能怪大傢伙儿没觉悟。”
许易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身体彻底放鬆下来。
“主要是您那边拿出来的东西，实在是超越了绝大多数人的认知范畴。”
“这就好比，你跟一个还在用算盘的人，去徵求他对量子计算机优化算法的意见。”
许易顿了顿，带著点揶揄的语气，继续道。
“他除了说牛逼，还能说啥？”
这个比喻糙得很，却又无比精准戳中了问题的核心。
电话那头的刘师兄被他逗得一阵无语，最后也只能跟著苦笑起来。
“你小子，歪理总是一套一套的。”
刘师兄长嘆一声，声音里的疲惫很快便被新的决断所取代。
“不过你说的也对，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刚才已经跟专家组的几位老先生碰过头了，大家的意思基本一致。”
“按目前这种情况，如果第一轮徵求意见收到的反馈是『零』，那后续的什么二轮三轮，不过是走个形式，纯属浪费国家的宝贵时间。”
刘师兄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每一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果决。
“我们不能按部就班，成为拖慢歷史车轮的那块石头！”
“经过所有专家组一致討论决定……”
“……建议跳过后续几轮徵求意见流程，特事特办！”
听到这话，许易脸上那份轻鬆的笑意微微收敛，眼神也隨之变化。
他没想到，师兄他们竟然愿意为了配合自己的进度，做到这一步。
要清楚，这可是立法。
任何一个环节的精简，背后都需要承担巨大的压力和责任。
“这事儿，我会立刻形成报告，递交到上面去。”
刘师兄的语气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现在是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特事特办，我想上面会同意的。”
“那就麻烦师兄了。”
许易的声音也郑重了几分。
“自家人，別说这些。”
刘师兄在那边应了一声，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笑著问道：
“怎么样，法规要是真提前落地了，你那边……顶不顶得住压力？”
这话里，带著几分试探，也带著好不容易在进度上领先一步的微妙优越感。
许易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座银白色工厂的方向，声音悠然。
“压力谈不上。”
“就是等师兄这边的好消息一落地……”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扔出了另一颗炸弹。
“我们青禾汽车，也就可以准备准备，正式上市了。”
“……”
电话那头，刘师兄的声音又消失了。
许易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一声被强行压抑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师兄那刚刚才燃起的那点“我们进度终於能赶上”的斗志，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拍得粉碎。
过了许久。
“行……你小子……”
刘师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无力，又带著一种被彻底打败的无奈。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的『青禾速度』！”
“算了，我这就去加快推进，免得我们这边耽误了你改变世界！”
说完，他再也不想跟许易这个“怪物”多说一句话，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许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放下手机，他並不担心。
当一个国家决定將未来押注在你身上时，它所能爆发出的效率，是超乎任何人想像的。
……
事实，也正如许易所料。
第一轮徵求意见公示期结束后，在“零意见”这份堪称史无前例的徵求报告被火速递交上去之后，京州方面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决断力。
仅仅两天后。
一场级別极高，足以载入史册的紧急会议，在京州那座庄严肃穆的建筑內悄然召开。
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
关於《国家低空空域交通管理法（草案）》的最终审议。
偌大的会议厅內，气氛凝重而肃穆。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能够影响这个国家走向的人物。
由於前期论证充分，加上“零意见”这个特殊到不能再特殊的情况，整个审议流程被极限压缩。
没有冗长的辩论，没有反覆的拉锯。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