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这项法案的人远远不止有威廉·麦金农。
对於老费力来说,“盟友”比他们预想的要多得多。
因为泰慕士河,这条应该最知名的河流,在浓雾之中,已经变得骯脏不堪。
伦敦的废水没有进行过任何处理,便会直接排入这条河流之中,造成严重的污染。
多家报纸曾呼吁过这方面的內容。
但碍於资本势力,这些呼吁也不了了之。
议会对此也並不积极,地方委员会,供水公司和各个工厂也都互相推脱。
在了解完情况之后,威廉·麦金农交给老费力一项任务,並给了老费力一个“箱子”,“在1839年,你们法国人发明的玩样。”
很快老费力便弄明白了这是什么,维多利亚时期的相机一达盖尔银版相机达盖尔是一个法国人的名字。
此相机之妙用,在於藉助镀以碘化银之钢板於暗箱內曝光,隨后以水银蒸汽显影,再以普通食盐定影。
得到的实际上是一个金属负像,但十分清晰而且可以永久保存。
只不过相机曝光时长颇久,约需20至30分钟,故早期摄影多以静物、风光、
人像等为拍摄对象,因其静止不动,方能契合相机的特性。
“这是何意?”
威廉·麦金农说道,“只有这些照片才能让那些麻木不仁的人看到真相。工厂的烟雾遮蔽了天空,污水让泰慕士河失去了往日的生机,这些都需要被记录下来。”
他接过威廉·麦金农递给他的达盖尔银版相机,仔细端详著这个奇妙的装置。
威廉·麦金农耐心地向他讲解相机的使用方法,从如何调整焦距到如何控制曝光时间,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你只需要把这些照片拍下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就好。”威廉·麦金农也如此说道。
老费力的面前也出现了主线任务。
隨后威廉·麦金农又给了老费力一块铜製的硬幣,虽然像是硬幣,但实际上大小远远比硬幣大得多。
这是一枚徽章,正面刻有维多利亚女王的头像,周围环绕著女王的名字,反面则是下议院议员的名字。
维多利亚的议员可以通过佩戴这种徽章来展示其身份。
威廉·麦金农又转向约翰·哈里森,“约翰议员,你的徽章也给这位侦探先生吧。”
约翰·哈里森有些犹豫,但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刻有自己名字的铜製硬幣。
“好吧,威廉议员,既然您认为这是必要的,我就把它交给老费力。”约翰·哈里森一边说著,一边將硬幣递到了老费力的手中。
老费力对这样的一幕感到有些奇怪。
威廉·麦金农解释道,“你不是还有法院的事情吗,这是代表我们的诚意,我们的確需要一名法国侦探,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你拿著这两枚徽章,直接去法院就好了,那几个法官很快就会做出正確的判决。”
“当他问起你怎么解决工厂方面的事,你让他告诉那些厂长,去找威廉·麦金农议员就行了。”
老费力小心翼翼地將达盖尔银版相机和两枚徽章收好,並对这两人表达了由衷的感激,然后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好。”
除此之外,威廉·麦金农给老费力安排了一个还不错的出租屋住所,位於伦敦城的边缘,靠近工厂和泰晤士河畔,但又不至於被浓雾和污染完全笼罩的地方一方便拍摄任务。
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被粉刷成了淡黄色。
有两位议员的背书,实属意外之喜。
这威廉·麦金农也是一个有义之人,也没有拖延他的事情。
老费力告別两人后,便马不停蹄地前往贫民窟,找到了伊莲娜女士。
老费力並未將徽章的事情说出,仅是告诉这位女士一切都已完成,接下来他將会去法院的监狱带回他的丈夫。
儘管已经中午,但依旧寒意凛冽,直透骨髓,窗外的雾靄依旧浓重。
老费力回到贫民窟的时候,屋內的窗户早已被厚厚的尘埃覆盖。
老费力保证,无论多么强烈的阳光透过这层尘土,也会变得黯淡无光。
滯留在这种屋子里,哪怕是一个月都会让人感到极度不適。
当听闻伊莲娜女士又要去法院,一些人连忙打算隨行。
他们同样都是被法院污衊的人,今天早上的混乱让他们感受到了“胜利感”,他们现在有些上头。
“母亲还得过一阵子才能下楼,”一个女子说道,“早餐也要过段时间,我还在做,父亲出去散步了。”
老费力从伊莲娜的口中得知,这是一对同样受到苦难的人家。
他的父亲,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