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阶级因人数的增加,一方面面临工资被压低的困境,另一方面对少数大资本家的依赖愈发深重。”
“资本家数量减少,他们之间为爭夺劳动力的竞爭几近消失;而工人数量的增加,却使他们彼此之间的竞爭日益白热化,这种竞爭变得愈发异常、残酷且带有强制性。”
“於是,工人阶层中的一部分人不可避免地沦为乞丐,甚至陷入饿死的绝境,恰如部分中等资本家论为工人一样,这是社会经济结构演变的无奈的过程。”
“约翰·哈里森,先生,你要知道,你拥有的是伦敦最大的几座纺织厂之一,正如我之前所说,大资本家凭藉雄厚实力,將小资本家逐出市场,如果我们不做出改变,我们就会被逐出市场,成为工人。”
约翰·哈里森的脸色在听完这番话后变得愈发阴沉。
那人继续说道,“如果我们不作出改变,还要提高福利待遇,我们的利润就会减少,约翰·哈里森先生,我们很快就会被其他资本家给干掉。”
“其他人不敢说的事情,我来说!”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工厂,都是为了我们在场所有人!”
“现在已经不是最开始的过家家了,约翰议员!现在的情况很复杂。资本的竞爭、市场的变化,这些都让我们面临著巨大的压力。”
“我们为什么要在意那些个工人的权益,大不了死了就换一个,让工人成为我们追求利润的牺牲品。”
“没有任何的平衡点,我们不可能做到保证工厂的发展,又能维护工人权益的平衡!”
约翰·哈里森摇了摇头,“那也不能做到这样绝的程度啊!”
那人站起来反驳道,“约翰议员!你拥有的是伦敦最大的几座纺织厂之一!
我们必须竞爭!其他纺织厂用的手段,我们必须用更加残酷的手段!”
他继续说道,“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工厂!”
“如果我们不能率先採用新型机器设备或改进生產方法,从而使工厂的劳动生產率超越社会上大部分工厂!”
“那么,我们只能提高工人的效率!”
“这是他们必要的劳动时间,这时间的缩短,整个工厂生產率的普遍提升。
“”
“而且如果只有我们一个工厂这样干,这样提高劳动生產率,也不能直接降低整个伦敦,乃至整个英国劳动力的价值,也无法缩短任何地方的必要劳动时间。”
“而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如果我们不能热衷於改进生產技术和方法,或者提高劳动生產率,就不能战胜其他工厂!”
“这样的情况在这个时代,无法避免的!约翰议员!”
的確,正如这人所说的一样。
他们的目的是追求利润最大化,资本家为了获取更多利润,会儘可能地压低工人工资、延长工作时间、增加劳动强度,从而减少生產成本。
在市场情况好、工资该涨时不涨,在市场情况不好、工资该降时必降。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纺织厂的工人,不但工作更累了,而且工资还大幅降低的原因。
在这样的市场竞爭中,他们必须通过降低生產成本来保持產品价格优势,从而在市场中占据一席之地。
如果他们不压榨工人,就可能在价格竞爭中处於劣势,导致工厂倒闭。
更何况,现在的英国尚未出台完善的平衡社会资源財富的法规,他们也可以无限制地剥削工人。
工人缺乏法律保护,也无法有效维护自己的权益。
错过了这个时代,这个档口,一切就来不及了。
这种“社会达尔文主义”在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盛行—使他们认为压榨工人是市场竞爭的必然结果。
而且,完全不用担心工人的情况,现如今,工业革命导致大量农村人口涌入城市,劳动力市场供大於求。资本家利用这一点,保持一定的失业率..
对方的话也无错,他也是为了公司。
听了这些话,约翰·哈里森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楚。
他说的对吗?
不对也不错。
这位股东依然保持著对工厂未来的看法和行动。
他的看法便是英国大部分资本家的看法。
也是他们的这种看法將他们紧紧相连,在市场中,带著纺织厂活到了现在。
这位股东的看法显然代表了工厂管理层的集体意见。
约翰·哈里森的观念和看法日益僵化,对市场的敏感度极低,在新旧观念的转换中,步伐过於迟缓。
无论是体制、管理,还是行为方式,都依然遵循著陈旧的规则。
约翰·哈里森总是瞻前顾后,不敢大胆变革,稍有进展便又退缩不前一简而言之,就是太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