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如果这座工厂即將关停,面临破產,那么这些房契的价值就毫无作用...
贝尔拉姆·穆卡达姆想明白了。
这些房契最根本的价值是在於附近有座联合碳化物公司的工厂,如果没有了这家工厂,那这些房契几乎毫无作用。
等工厂倒闭的时候,这些房契又会成为这些可怜人的典当,然后阿尔琼又会安排一个新的公司,替代位置。
这些可怜人又不得不尝试赎回典当。
而且,贝尔拉姆·穆卡达姆保证,阿尔琼会有一万种方式在工厂倒闭后,弄走这些房契。
如此来看,这些房契完全可以展现他的慷慨大度,而之后,又能收回,赚到钱。
至於为何要让奥马尔·帕夏来做这件事情,也完全可以確定了。
甘加·拉姆,一个纯粹的,只是討厌联合碳化物公司的人,奥马尔·帕夏,一个在当地有影响力,受人尊敬的教父。
甘加·拉姆几乎也不会受到什么损失,他的诉求永远只是想证明联合碳化物公司是个混蛋,而阿尔琼现在的所作所为,也给了他这个机会。
毕竟,如果阿尔琼一手停止了联合碳化物公司,也是间接的卖了甘加·拉姆一个人情。
而让奥马尔·帕夏发下房契,也是在提高他的影响力。
那为什么没有找上他自己呢?
因为房契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贝尔拉姆·穆卡达姆已经想明白了,他现在唯一不明白的一点,仅仅只有,为什么阿尔琼在联合碳化物公司会被打一顿?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贝尔拉姆·穆卡达姆认为,他已经完全想明白了。
现在他不能趁甘加·拉姆还在自己这一方的时候解决奥马尔·帕夏,那么之后,就是那两人来解决自己了。
贝尔拉姆·穆卡达姆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这些想法。
他此刻已经不打算犹犹豫豫了。
必须要,重拳出击!
“奥马尔·帕夏先生,你真的认为阿尔琼先生的房契是出於好意吗?”贝尔拉姆·穆卡达姆再次大声追问,“如果工厂真的要倒闭,这些房契还有什么价值?难道阿尔琼先生不知道这些吗?”
贝尔拉姆·穆卡达姆故意用很大声的音调去追问,他这句话不是说给奥马尔·帕夏听的,他是说给此刻其他人听的。
无论如何,房契之事不能推行,哪怕推行,也要让自己来做。
在过往的岁月里,印度曾奉行政府主导的计划经济模式,这一模式虽有其初衷,却在实践中滋生了腐败的温床。
政客与商人相互勾结,狼狈为奸,將本应属於全体国民的宝贵公共资源肆意瓜分,据为己有。
而贝尔拉姆·穆卡达姆便是其中的一名商人,但房契之事,阿尔琼並未与他商量,收的税,也是经过他的手,而不会在他这里做中转。
如果事前,阿尔琼通知过自己,他也不会有多少怀疑。
阿衣雨见贝尔拉姆·穆卡达姆已经將话题引向了关键点,便立刻接茬道,“现在工厂裁员,说不定联合碳化物公司准备跑路了。”
其他在贫民窟的玩家,也纷纷煽风点火。
奥马尔·帕夏依旧冷静,因为他现在对阿尔琼的情况完全不了解,原本应该来这里的阿尔琼为何突然去宣布了撤离。
这些事情全部也没跟他商量过。
奥马尔·帕夏现在內心只有一个想法,少说,不然多说多错,容易落下把柄。
回应也故意模糊不清、带有歧义,以便给自己留退路。
贝尔拉姆·穆卡达姆看著眼前这一幕,不禁回忆起来。
“不必担心,朋友。”小贩语气沉稳,对面前的一家人说道,“这附近有一处地方,住的全是咱们奥里萨邦的乡亲,大家都唤它奥里亚贫民窟。”
小贩手指向车站对面那座清真寺的,微微扬起下巴,“绕过那清真寺,沿著路一直往前走。走到铁路边,就往右拐。你会看到一排排小房子和棚子,那就是奥里亚贫民窟。”
一家人向这位卖咖喱饺的小贩深深鞠了一躬,右手轻轻触摸小贩的凉鞋,隨后將手放在自己的头顶,以示感激。
这位小贩並不是这场会议的主角。
此时,有一人见这一家风尘僕僕地靠近,便抓起手边的手杖,迎了上去。
他是个约莫五十岁的壮汉,一头髮,鬍鬚鬢角垂至下頜。
“欢迎啊,朋友们!”他的声音柔和,与那威严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想必这就是你们要找的棲身之地吧!”
“棲身之地倒有些言过其实了。”一家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有个能让家人睡上一觉的地方,就足够了。”
“我叫贝尔拉姆·穆卡达姆。”这位陌生人双手在胸前合十,向眾人致意,“我负责管理这一片区域的社区互助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