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內心狂喜。
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双臂肌肉賁张,猛地交替收拢网绳,渔网在水下急速收紧,坚韧的网线深深勒入了黑鱼妖兵的鳞甲缝隙,將它越缠越紧。
“吼~~~”
黑鱼妖兵在水中发出愤怒沉闷的咆哮。
吃痛之下,它开始疯狂挣扎,庞大的力量扯得网绳紧绷欲断,连小船都被拉扯得剧烈摇晃起来。
好在陈守信早有准备,死死拽住网绳,才没被它挣脱。
与此同时,一直潜伏在侧的虾一接到指令,驀然动了。
它腰腹猛地一紧一弹,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浑浊的泥水中暴射而出,手中的鱼枪借著衝劲狠狠地刺中了黑鱼虾兵。
“噗!”
黑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这一击不仅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更严重干扰了黑鱼妖兵试图挣脱渔网的动作。
与此同时。
陈守信已將网绳扣牢在了小船的缆绳桩上。
反手抄起船舷旁的硬木长枪,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分水术全力运转,以最快的速度潜到了被渔网困住的黑鱼妖兵旁。
不同於虾一的乱捅乱刺。
陈守信的捅刺就明显专业的多,他专挑黑鱼妖兵的伤口捅。
“噗嗤!噗嗤!”
硬木长枪带著他全身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凶狠地捅入黑鱼妖兵的伤口內,而后旋转,深入,搅动著它的內臟。
虾一自然也有样学样,开始跟著捅对方伤口。
霎时间。
水下被搅的一片浑浊,鲜血体液与淤泥混合,几乎遮蔽了大部分视线。
这场战斗压根就没有什么技巧。
全是围绕著一开始的偷袭得手后,怎么用最快的速度补刀与收割。
没过多久。
黑鱼妖兵的挣扎力道就变得越来越弱,哀嚎声也渐渐低沉下去,最终,它庞大的身躯彻底瘫软下来,不再动弹。
一命呜呼~
陈守信和虾一见状,又挑要害补了两下,见它没再动弹,这才都停了下来。
这一番“激战”时间虽短,但他们都倾尽了全力,消耗並不低。
但这会儿不是休息的时候,陈守信立刻指挥虾一清理现场,他则是將那破损不堪,几乎报废的强化撒网从黑鱼妖兵尸体上解下,连同著尸体和鑌铁三叉戟,奋力拖向小舟。
这黑鱼妖兵尸体极其沉重,一人一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弄上船,沉重的分量压得小舟吃水线瞬间下降了一大截,船舷几乎要贴到水面。
陈守信不敢有丝毫耽搁,连衣服都顾不上穿,便立刻操控著小舟,趁著夜色正浓,迅速向远离碧波湾的方向驶去。
而虾一在水中,也很卖力的帮忙推动小舟。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炷香多点的时间。
“哗啦啦~~”
好几艘船开到了附近水域,之前逃走的那三人去而復返。
他们身旁,还跟著四五名气息更为精悍,身著统一制式皮甲的族人,显然多半是家族巡逻队的成员。
在为首青年的带领下,一眾人召唤出各自的虾兵,气势汹汹的杀入湖底。
然而,原地除了尚未完全平息的浑浊水流,以及水底残留的些许战斗痕跡和淡淡的血腥味外,哪还有黑鱼妖兵的影子?
连根毛都没剩下。
那为首青年看著空荡荡的湖底,和那依旧在缓缓旋转,灵光却似乎黯淡了些许的大型气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们不仅损失了一只虾兵,动用了一枚宝贵的遁符,如今连本想找回场子,顺便收割战利品的希望也彻底落空。
根据现场的痕跡判断,那头黑鱼妖兵很明显不是逃走了,而是被人收割了。
“混蛋,別让我知道是谁!”他咬牙切齿的咒骂著,尽显无能狂怒的气质。
他脑海里倒是有那么一瞬间,浮现出了陈守信的影子,但很快就被他甩头给否定了。
就那穷鬼怂货,只有一只普通虾兵,怎么可能斗得过受伤的黑鱼妖兵?
而此刻的陈守信,则早已驾著他那艘小舟,满载著远超预期的收穫,借著黎明前黑暗的掩护远离了碧波湾。
但他没有选择返回人多眼杂的白石小镇,更没有前往陈氏主宅区域。
而是驾著小舟,停泊在了距离白石小镇约三十多里的,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岛上。
这小岛面积不大,植被茂密,位置隱蔽,正是处理黑鱼妖兵尸体,闷声发大財的理想地点。
他和虾一联手將小舟拖上浅滩,固定好,这才目光兴奋地看向那庞大的黑鱼妖兵尸体。
这可是开灵境中阶的妖兵,它浑身是宝,鳞甲、鱼骨,鱼筋,以及蕴含灵气的血肉,都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