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超凡威胁
    第94章 超凡威胁

    警用蒸汽车在码头区的雾气中穿行,锅炉规律的轰鸣填满了狭小的驾驶室。

    里奥·特纳紧握著略显笨重的操控杆,他此刻比和莎法娜独处时还要紧张。

    因为风衣男就坐在副驾驶位,沉默地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被煤气灯晕染的模糊街景。他没有拒绝自己的提议,这几乎像是一种无声的认可。

    但特纳很清楚,这並非意味著自己过往的污点被洗净了。对方接受他的帮助,仅仅是因为目標一致:去救莎法娜,去救一个远比他正直得多的警探。

    车厢內的寂静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特纳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室息的沉默。

    “所以————你怎么会出现在分局?”

    “我在保护一个人。”风衣男沉默片刻后回答,“他被黑帮追杀,受了枪伤。码头区分局是距离最近的安全点。”

    “被黑帮追杀————”特纳下意识地重复著,脑中飞速闪过不久前的画面——

    码头边,那张从死者身上找到的照片,“那个人该不会是叫艾略特·伯顿吧?”

    话音落下,风衣男突然转过头,“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特纳也吃了一惊,“我们一我和莎法娜警探—一在调查维尔辛和铁鉤帮的案子,在一个死者身上找到了他的照片,背面还写著时间和地点————莎法娜警探认为这很关键————”

    “这的確很关键。”风衣男若有所思地说。

    但在接下来的路程中,他却没再开口,只是沉默地望著窗外的浓雾。

    就在警车即將拐入通往“美人鱼之家”的街道时,一个披著深色斗篷的身影毫无预兆地从旁边巷口的浓雾中现身,径直挡在了车前。

    特纳猛地扳动操纵杆,同时踩下制动踏板。车顶泄压阀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锅炉剧烈颤抖著,车身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向前滑行了一小段,最终在几乎撞上来人前停住。

    “见鬼!”特纳低咒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拦车者的样貌,身旁的风衣男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待在车里。”他告诉特纳。

    特纳只能透过布满水汽的车窗,看著风衣男与那个陌生人快速交谈了几句。

    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完全遮住了对方的容貌,只能从身形判断似乎是个女人。

    他们的对话被锅炉的余响和街道的杂音吞没。

    不过几秒钟,风衣男便转身回来,拉开车门。

    “莎法娜暂时安全了,”他语速很快,“车借我用。”

    特纳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別开玩笑了!这是警车!你没受过专业训练根本————”

    他们甚至没等他说完。

    那个斗篷女人已经绕过车头,动作灵巧地拉开了副驾驶侧的车门坐了进来。

    “晚上好,特纳警探,感谢你借我们用车。”

    她的身上有股幽幽的松木香味,声音很悦耳,语调中透出一种教养良好的礼貌。

    “呃,什么?”

    几乎就在同时,风衣男已经打开了主驾驶那一侧的车门,伸手探入车內。下一秒,特纳发现自己被“请”出了驾驶座,跟蹌著站到了潮湿冰冷的街道上。

    “嘿!等等——”

    驾驶座的门在他面前砰地关上。风衣男握住操控杆,脚下熟练地调节著压力阀,锅炉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似乎比在他手中更为驯服。

    蒸汽车猛地向后倒了一小段,接著灵活地调转方向,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迅速消失在雾气瀰漫的街道尽头。

    特纳徒劳地伸著手,僵在原地。冰冷的雾气缠绕著他,几秒后,他悻悻地放下手臂,抹了把脸上的水汽。

    “————见鬼。”

    他环顾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最终嘆了口气,拉紧制服外套,迈开脚步朝著“美人鱼之家”的方向跑去一但愿码头区分局的后援队已经到了,他可不想独自面对可能还在那里的长子团。

    码头区分局的医务室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艾略特·伯顿躺在担架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而急促。

    “失血过多,伴有轻微感染。分局条件有限,无法提供有效救治,必须立刻转送医院。”

    穿著白大补的医师对两名负责护送的制服警员说道。

    他们迅速將伯顿推出医务室,穿过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的门厅,安置进一辆停在侧门的护送型蒸汽车后舱。

    一名警员拉开驾驶室的门,正准备上车,车內的谐波电报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嗡鸣。

    是指名通讯。

    警员立刻拿起听筒,快速接通后递给了副驾驶座上的一名中年男人一—他穿著普通的便装,是分局资歷最老的警探。据说他在那个职位上待了將近三十年,从未被提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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