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会议室里依旧忙碌。
参谋文书在紧张地核对著各项文件,吴清赵虎等主战排长,聚在作战地图前,进行著最后的推演和补充,指导员孟山在桌子一角,奋笔疾书地写著什么。
隨著陈仁走近,连长”的声音不断响起,陈仁摆手示意眾人去忙,来到了作战地图前。
“怎么样?还有什么漏洞吗?”
吴清闻言和赵虎对视一眼,他沉默几息,开口道。“作战计划並无遗漏,但现在侦察排还未返回.....”
昨天作战会议上的伏击计划是根据现有的作战地图所制定的,因为时间来不及,眾人都並未亲身实地侦察,只是派遣侦察排前往覆核。
如今侦察排尚未回归,在没有最新地形图的情况下,再推演也无法超出固定框架。
陈仁望著吴清等人眸中的忧色,摇头轻笑,面带自信道。“放心吧,吴铭会及时回来的。”
“而且就算他未能及时返回,我们难道就不打仗了吗?”
“当初北渡黄河时,我们初来乍到,连地形都没摸清,手里连张像样的地图都没有,不也是跟兵力数倍於我们的鬼子打起来了吗?”
“不必担心,就算实际地形真的有所差异,也不会影响我们伏击!”
见眾人士气被提振,陈仁面不改色,心里却是鬆了口气,见眾人继续忙活各自事情,陈仁缓步来到窗边,凝望北方。”
..吴铭....!!”
上午十点。
步兵排,炮排、骑兵排等各主战排都传来整备完毕,隨时出发”的报告,后勤排也报告所有援助枪械都已固定装车”
作战会议室。
陈仁环顾眾位排长的请示神色,停顿片刻,微微摇头。
“按原计划,正午出发!”
时间分秒流逝。
作战会议室的氛围也变得越发凝重。
上午十一点。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马蹄。
陈仁以及作战室內的眾人出门,看到了正下马跌跌撞撞向这边跑来的侦察排排长吴铭。
“连长!!”
陈仁连步上前,双手搀扶住脚步跟蹌的吴铭。
“连长,我回来了!这是侦察覆核后的沿线地图!”
陈仁面色郑重无比,从吴铭粗糙的手中接过这叠手绘地图,沉声道。
“辛苦了!”
又道。“你先去休息,侦察排不必隨队伍主力出发,在晚上六点前抵达预定战场即可!”
“是!”
看著吴铭被两名战士搀扶著回去的背影,陈仁转身,快步走向屋內,吴清赵虎等人则是紧紧跟在他身后,进了作战会议室。
“每人两张,快速標记!”
一进屋,陈仁就立刻將手绘地图按照顺序分发给眾人,这些地图虽然是手绘,但每张之间都有连接標记,目还有部分之於整体的固定参考。
因此十分钟不到,眾人便根据手绘地图,將原有作战地图重新纠正標记。
“实际地形与作战地图差距不大,只是细微程度的改变,除却这两条新增小路外,就没有其它的变化。”
陈仁棍指地图,看向指导员孟山。
“指导员,这两条小路都在你那,你可以想法子利用。”
孟山闻言点头,沉声道。“稍后我会和孙、谭两位排长商议。”
陈仁頷首,而后目光肃然,环顾在场眾人,缓缓道。
“各位,现在最后一块情报也已经补全,可按照原定作战计划,进行作战!”
“此战....事关王家沟根据地之生死存续...
,“望各位力同心,奋勇杀敌,务必全力以赴,確保胜利!”
“是!!”
会议结束后,各排便按照原定计划,跟隨著陈仁、孟山分兵前往东、北两个方向行军。
两道长长的行军队列自王家沟东、北两个方向而出,延绵在这广袤大地上,与那自亘古便存在著的无垠浩渺气息融为一体.....
下午三点。
陈仁所部抵达野狐峪,这里是县城扫荡日军西进路上的第一处群岭。
也是陈仁此次阻击的第一座阵地,在这里,陈仁所要达成的战略目標是。给予先头偽军有效杀伤;伺机杀伤二线日军;並通过诱敌战术,判断这支日军指挥官的作战风格,从中寻找战机。
野狐峪走向东北至西南,两侧山岭夹峙下方公路,有近一公里长,日军通过狭窄谷地时,將难以展开大规模兵力,是天然的伏击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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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这次作战重点为伏击阻断,伺机杀伤,所以陈仁计划將阵地布设到山脊,这里距离下方有一百余米,居高临下,有极大优势。且所构建的反斜面工事,也能有效规避子弹与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