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口。
王涛正欲转身辞行,却忽然被陈仁叫住。
“陈排长?可还有事?”
陈仁微微沉吟,开口问道。
“王兄,除了军火外,发展军工所用的器械、工具机和原材料,也请都多筹备一些。”
王涛闻言笑道。
“这有何难!?”
“正巧我有一位昔日同窗,就在太原做事,我回程正要去他那里。”
“陈排长,你且暂等上三五日,我明日到了太原,就让他立刻帮你们筹措军工器械,届时可去秋明药铺取回。”
“只是......”王涛话语停顿,默了默,低声道。
“日军占领太原后,就將太原兵工厂里的设备都拆卸了下来,运往瀋阳。现在民间虽然还流通著一些设备,但大都是是普通的设备,製造子弹和步枪或许可行,但.......”
陈仁摇了摇头。
“如此便足够了。”
看著王涛再度应好,陈仁拱手道。
“如此,就多谢了。”
“......”
.......
送別军火商人王涛,陈仁心中关於王家沟修械所的担忧便忽然散去了。
“如此一来.....王家沟的军工,就能真正的起步了.....”
陈仁心中边回想著『復装子弹』的工艺和流程,边往村內驻地走去。
.......
——
吃过晚饭,陈仁带著吴清巡查村子內和周边的岗哨,等都巡查完毕。返回村子时,忽然接到了哨兵『二班长赵虎返回』的匯报。
当即,陈仁和吴清便赶忙来到村外,果然见到了满身风尘的赵虎。看著他和他身后同样染成灰濛的战士们。
陈仁一一来到他们面前,伸手掸去他们衣领上和肩膀上的尘土,然后退后一步,望著眾人,沉声道。
“辛苦了!”
“.......”
让战士们都回去休息,陈仁带著吴清和赵虎来到了自己的屋里。
这几天来,吴清和赵虎先后被自己增派任务,远行数十里,百里。一路风尘劳累,虽然他们没说,但陈仁还是能从他们的眸中,看到那时而闪过的疲惫。
將两人拉上炕,陈仁从桌下拿出三个碗,又从床边掏出了半瓶汾酒。
“汾酒!!”赵虎见状惊喜无比,他视线死死盯著从瓶口倒出的淡白细线,喉咙止不住连连乾咽。
“看你那点出息!”吴清的状態比赵虎好上不少,不过他隨著瓶子晃动而转动的视线,暴露出了他內心的渴望。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陈仁倒完酒,率先端起碗,对著吴清和赵虎两人诚挚道。
“这有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打鬼子!”
看著赵虎脸上慷慨激昂,但视线却依旧紧盯著碗中酒的模样,陈仁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即也不再多说,看向吴清。此刻的吴清尚能保持理智,看到陈仁的视线,吴清果断端起了碗。
“排长!”
“.......”陈仁笑著摇摇头,端起了碗。
“干!!”
——
半瓶汾酒喝了半个小时,三人谈了很多,说了很多,有对自己的警醒,有对时局变化的看法和推测,但更多的是对以后作战的坚定信心。
三排在半年前的作战中,打散了建制,全排三十余號人,只剩下了两人。
此身原身临危受命,带领重组后的三排来到王家沟,本想休养生息,却又遭遇偽军,原身受伤,三排再次陷入沉寂。
直到——陈仁来临。
说起来,这几天的经歷让赵虎和吴清两人到现在都还觉得像是在梦中。
短短七天。
伏击日军,炸毁军列,缴获物资,扩充部队,还救下了乡亲,和流落在敌占区的军工专家。
这几天的经歷,比过去半年的经歷都要精彩,取得的战果,就算是原先的那个精锐三排,也要望而却步。
全员三八步枪.....轻机枪....掷弹筒甚至还有两门迫击炮.......
不仅仅是吴清和赵虎,现在三排所有的战士,都对以后的作战充满了信心,而这股无畏和自信,將在以后通过血与火的磨炼,成为三排的底色!!
........
吴清和赵虎两人离去时,已经是深夜了,陈仁靠在门框旁,目送著他俩先后回到屋里,仰头看著寂静夜色下的璀璨群星,一时间竟变得沉醉。
山林刮下的夜风微凉,回过神来的陈仁紧了紧外衣,回到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