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青玄山的灵溪旁,李源尘指尖轻点衣襟上缩成巴掌大的真武:“御方留在族里守著灵脉,你也回去吧,和御方一起盯著家宅,別让邪修钻了空子。”
真武似懂非懂,却还是蹭了蹭他的指尖,慢悠悠爬向灵溪深处,与守在灵脉节点的御方匯合。
而敖青、庚监、赤陵三只灵兽,则化作三道微光,顺著李源尘的指尖,融入他的先天五行灵根 —— 木灵根纳敖青,金灵根藏庚监,火灵根蕴赤陵,三者气息被灵根本源牢牢掩盖,別说远处的邪修,就算是近在咫尺的筑基修士,也察觉不到半点灵兽踪跡。
“这样才像『真?落单』。” 李源尘拍了拍储物袋,里面只装著几张一阶符籙、半袋灵米,还有李德道硬塞给他的二阶防御符(被他压在最底层)。
他故意將自身气息压在筑基一层的水准,灵力运转时带著几分生涩,看上去就像个刚突破不久、急於攒歷练经验的年轻筑基修士,毫无防备。
他慢悠悠走在枯骨岭的碎石路上,脚下踩著风化的妖兽骸骨,发出 “咔嚓” 轻响。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地枯枝叶上,显得格外单薄。
偶尔停下脚步时,他会弯腰 “仔细” 翻看地上的杂草,指尖在一株 “一阶下品止血草” 上顿了顿,又故作失望地移开 —— 这副 “没见过世面、急於寻灵草” 的模样,全被不远处枯树洞里的两道黑影看在眼里。
树洞內,两名黑袍邪修正屏住呼吸。左边的墨牙指尖绕著一缕黑雾,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窃喜:“师兄,你看这小子,孤身一人,修为才筑基二层,连个灵兽都没带,简直是送上门的精血罐!”
右边的墨骨修为稍高,气息更稳,却也忍不住盯著李源尘的背影,眼底泛著贪婪:“別急,枯骨岭偏僻,他却敢来,说不定藏了底牌。
再跟会儿,等他到断魂崖 —— 那里灵力紊乱,传讯符发不出去,到时候动手,万无一失。”
两人是黑风谷派来的筑基初期邪修,靠吞噬凡人精血突破,最擅偷袭落单修士。
这三日在西境潜伏,没找到合適目標,直到遇见 “独自前来” 的李源尘,才像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悄悄跟了上来。
他们没察觉,李源尘的灵根內,敖青正悄然释放出一缕极淡的木灵之力,顺著枯树的根系,將两人的气息、修为乃至心跳,都清晰传进李源尘的识海。
“筑基初期,两个,灵力都带著凡血的躁动,没什么特殊术法。” 李源尘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故意脚下一滑,踉蹌著扶住身边的枯树,储物袋的带子 “不小心” 鬆了半截,露出里面几张一阶符籙的边角。
墨牙看得真切,低呼一声:“师兄!他就这点家底!连二阶符都没有!”
墨骨也彻底放下心。
断魂崖就在前方百丈,那地方是枯骨岭灵力最乱的死角,就算这小子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他对墨牙使个眼色,两人身形一晃,像两道黑烟,悄无声息地跟上去,阴煞之气顺著地面蔓延,落在碎石上,结出一层薄薄的黑霜 —— 这细微的动静,早被灵根內金灵根里的庚监捕捉到,金灵之力在灵根內悄然蓄势,只待李源尘下令。
李源尘故意加快脚步,像是 “突然察觉不对”,脚步变得慌乱,朝著断魂崖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看似隨意摆动,实则在灵根內传递指令:赤陵在火灵根內凝聚火灵之力,避免气息外泄;敖青继续放大木系感知,锁定邪修轨跡;
庚监的金灵之力已凝聚在灵根边缘,隨时能破体而出。
“就是现在!” 墨骨低喝一声,与墨牙同时动手。墨牙甩出两道黑色锁链,带著腐臭的阴煞之气,直缠李源尘的脚踝;
墨骨则凝出一柄黑刃,朝著李源尘后心刺去 ——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偷袭的勾当。
李源尘脚步猛地顿住,却没回头。灵根內,敖青瞬间传递来锁链的轨跡,庚监的金灵之力与他指尖的金灵灵光產生共鸣,赤陵的火灵之力已在灵根口待命。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凝出一道细如髮丝的金芒,神魂与灵根內的四只灵兽(虽御方不在,其余四只已形成联动)牢牢锁定两名邪修的灵力核心 —— 只要再靠近一寸,便是雷霆反击。
断魂崖的风突然变急,捲起满地碎石,打在黑袍上发出 “噼啪” 声。
墨牙和墨骨看著李源尘僵在原地的背影,眼中满是得意 —— 他们以为,这只 “孤身落单” 的猎物,已经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
可他们永远不知道,李源尘看似单薄的身影里,藏著四只与他共享本源的灵兽,更藏著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