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回归
    书房里,灵泉茶的热气裊裊升起,氤氳著淡淡的兰花香。

    李德道示意弟子將茶盏分到三人面前 —— 杯是青玄山特產的灵玉杯,杯壁上刻著细碎的云纹,热茶一注,云纹便泛著浅绿灵光。

    他指尖摩挲著杯沿,待弟子退出去关上门,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沉鬱:“这两年你在妖脉歷练,家里的事没敢多传讯打扰,可杨郑联盟的动作,实在不等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灵脉图,指尖点在西脉那处被红圈標註的矿点:“杨玄启五十八岁,中品筑基,把著西脉矿口,上个月硬是扣了咱们两成灵矿;

    郑川河五十六岁,下品筑基却精擅土系防御,在灵草通道立了石墙,江家每次过货都要被颳走三成灵草。咱们虽跟江家结了盟,分了东脉三成灵矿给他们撑底气,可……”

    李德道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些:“论筑基数量,咱们实在吃亏。

    李家算上溯安,满打满算八名筑基;江家撑死六名,加起来才十四。

    可杨郑那边呢?

    杨家七名,郑家十名,足足十七个 —— 就算我这筑基后期能顶两个,也架不住他们人多。

    真闹起来,咱们討不到好。”

    江泰文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端著茶盏却没喝,手指无意识地蹭著杯底:“李族长说得是,上次我想硬闯郑川河的石墙,刚放了木系术法,就被他召来的石刺逼退 —— 他虽只是下品筑基,可土系防御太扎实,我一个新筑基根本破不了。

    要是杨家再派杨玄启来帮衬,江家的灵草通道就彻底断了,到时候连供给凡人的灵米都要断档。”

    李源尘端著茶盏,目光落在窗外 —— 顺著灵竹的缝隙能看到东城门方向,此刻正有凡人挑著灵米担子往城里走,远处的田埂上,还有农人在灵田边引水,炊烟顺著风飘过来,带著烟火气。

    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爷爷,江道友,数量差距是一方面,更怕的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广牧县不是只有咱们修仙家族,从东城门到西脉矿口,凡人居所沿著灵脉铺开,连绵几十里,市集、灵米田、手工作坊挤得满满当当,足足二百万口人啊。”

    他抬眼时,眼底带著清晰的凝重:“这二百万凡人,靠咱们各家族的灵植园供给灵米,靠灵脉溢出的灵气改良田地,才算安稳度日。

    咱们要是跟杨郑打得太狠,灵脉被术法震伤,灵植园被战火燎了,灵米收不上来,二百万张嘴没饭吃,不出三天,城里就得乱。

    到时候流民窜进灵矿、灵草园,甚至衝撞修士,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二百万……” 李德道喃喃重复著这个数字,指尖的灵玉杯微微发颤,“我年轻时广牧县才五十万凡人,这几十年靠著灵脉滋养,才涨到二百万。

    这么多人,要是出了事,玄阳宗的问责可不是领罚那么简单 —— 上次北城外一个凡人村落被妖兽袭扰,死了几百人,玄阳宗都派了巡检来查问,要是二百万凡人受影响,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被玄阳上人罚去守黑风谷的山门。”

    “更別说邪修了。” 李源尘接过话头,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黑风谷的邪修最贪凡人精血,二百万凡人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座『精血宝库』。

    三十年前他们闯广牧县,不过屠了三个小村落,就吸得修为大涨;

    要是现在闯进来,借著混乱吞噬凡人,怕是能养出三五个筑基境的邪修。

    到时候他们抢灵矿、毁灵脉,咱们就算贏了杨郑,也得给邪修做嫁衣。”

    江泰文听到这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放下茶盏嘆了口气:“可杨郑联盟也没给咱们留退路啊!

    郑川河虽把『护路费』降到一成,却放话『哪天江家不跟李家结盟,哪天就免了费用』;

    杨玄启更过分,昨天派人来传话说,西脉那五成灵矿要是不『借』给杨家,就断了咱们李家往城里运灵米的路 —— 这是明摆著要逼咱们拆盟,好逐个击破!”

    书房里的空气像凝住了,只有灵泉茶的热气还在缓缓上升,在杯口凝成水珠,滴落在石桌上,发出轻微的 “嗒” 声。

    李源尘看著两人焦虑的模样,指尖的敲击声渐渐停下:“也不是没破局的法子。

    杨郑联盟看似人多,可杨玄启刚突破,还在打磨修为;

    郑川河的土系防御虽强,却怕金系术法。

    咱们不用硬打,先从灵草通道入手,我去会会郑川河,破了他的石墙,却不伤人;

    再派修士去西脉跟杨玄启对峙,只守不攻,让他们知道咱们有战力,却不想闹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灵脉图:“这样既保住了灵草、灵矿,没让二百万凡人受影响,也没给玄阳宗和邪修可乘之机。

    等咱们稳住阵脚,再慢慢找杨郑联盟的破绽 —— 他们两家本就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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