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僵直、枯瘦的手掌中,捧著一颗头颅。
下葬应该有些日子,但又不是特別久,於是半腐不腐,能透过烂肉看到下面发黄的骨骼。
“赫————”
那尸体缓缓靠近,抬起了手臂,掛著烂肉与泥土的指骨显得尖锐又危险,更要命的是它好像要把手里的头递过来的意思——————
“砰!”
齐林反手把门关上了,速度之快世间罕有,就连諦听都没反应过来。
“別怕!”齐林低喝道。
只是不知道这句“別怕”究竟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別人的。
諦听露出疑惑甚至懵逼的神色:“哥哥,为什么要怕?”
#————忘了这小孩子和普通人世界观不一样了。
齐林拉著諦听往后退去,“上去叫你浩哥!把大家都叫醒,別睡了!”
也许正常人经过专业的训练可以克服对尸体的恐惧,但肯定不包括面前这种情况————
齐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骨骼已经钻出手腕上的皮肉,光速生成了长达七尺的骨戈。
若是对方破门而入,直接闭眼砍人!
他的背后已经响起了諦听爬楼的脚步声,隨之而来的是清脆地大喊:“快来人啊!哥哥好怕!!”
齐林手里的骨戈紧了紧,忍住了回头逮著那小子揍的念头。
很显然諦听並不会故意蛐蛐自己,他只是认真传达了自己感知到的情绪————
但是你这么说我还混不混了啊!
他打起十二分精力,决定先重点应对眼前这场危机。
但————二十秒过去了,半分钟过去了,一分钟也过去了————
直到楼上传来床铺震动以及地板的吱呀声,还有迷迷糊糊类似梦话的惊吼:“齐总,齐总別慌,我,你来救我了!”
齐林:“又要丟死人了啊————好睏————
齐林:“————”
虽然这两人的声援不怎么靠谱,但行动速度倒是很快,半分钟內连同諦听从楼上赶了下来,齐林微微回头,看到林雀甚至还穿著拖鞋和毛茸茸的蓝色睡衣。
“在门外?”林雀压低声音走了上来,“我让草木躲在房间里不要动了。
“对。”
“怎么没闯进来?”
“不知道,他在儺面之下里。”齐林把骨戈提起,微微持平。
林雀不动声色地抖了抖手腕,青色光华出现在手中,显现出一副泛著寒光的金属青鸞残面。
与此同时,陈浩也召唤出了药王菩萨,严阵以待,然而,又是半分钟过去了————门外依旧寂静无声。
“齐总你不会睡懵了吧————”陈浩终於忍不住开口。
然而,没等到齐林解释,林雀反而开口了:“不,门口一定有东西,我们在鸡头镇里已经经歷过了一次,巧合多了就成为了某种必然————话说,我有一个严谨且周密的计划你们要不要听?”
“什么?”陈浩接话。
“我和你开门,齐林直接衝出去把它剁成臊子。”
“这算哪门子严谨计划?”陈浩的面具大抵是材质特殊,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正常人————不对,正常尸怎么可能是齐处的对手————而且对方身份不明,展现一下雷霆手段也好威慑背后的敌人。”林雀打了个响指,“不然我们还要在山鸡村住这么久,天天骚扰还有完没完了?”
但,在这爭分夺秒的剎那,他们都没来得及注意到齐林的异常。
实际上齐林已经克制很久了,握住骨戈的手甚至有点出汗,从刚才起,他脑子里就像过了电一样微微嗡鸣著————伴隨著噪音出现,他的视线愈发昏沉起来,像是某种脑部疾病的症状。
昏暗视线加之灰绿色的腐败世界,让他看到了空气中似乎有纯白的气雾在飘散————
不,那不是单纯的雾,而是有头有手的,类似鬼片中那些不可言说,无法触摸的精神体。
该死的,这些到底是什么?建国这么些年了————怪力乱神的事能不能少点?
齐林克制不住地害怕起来,他想伸手捂住脑袋,因为记忆深处的確有个孩子捂著头,蹲在角落里低低哭泣————这些幻象穿过自己的时候,他手臂上的皮肤甚至会微微麻痛,像是受到了电击。
再听久一点,耳中的噪音便更大了,大到他快听不清林雀和陈浩的討论,那高频的嗡鸣穿过自己的大脑,像他们,或者她们在尖叫,哭嚎————
“唉唉,齐林,这计划咋样?”林雀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隱约察觉到了什么,宽慰道,“其实行尸也就是肉和骨头的组合罢了————”
他猛的清醒了过来,嘴唇微微一颤。
“嗯。”许久没说话的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