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她,又是否下得去屠刀?”
齐林沉默了数息,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转问道:“那,该如何判定一张儺面具体分属十二大儺中的哪一位?”
“眼下,区分的方法確实模糊。”伯奇耸了耸肩:“我是没什么特別好的方法,只能看那儺面的异能,是否能针对其所属大儺对应的那一类鬼疫,如同以暴制厄,平息怒火,都可能属於甲作,入梦,唤醒他人神志之类的能力,便可能属於伯奇,以此类推。”
齐林听懂了,却也忍不住轻嘆:“这方法跟大海捞针没两样————最主要的是太不准確了。”
“无妨,它在进化。”伯奇的指尖翻转著一张扑克,突然开口。
齐林的耳廓一动,等待著对方的下文。
“忘了么?在你这位第二儺神出现以前,儺面之下甚至无法查看任何人的信息,也无法屏蔽普通人。”
是了,齐林这才想起来初次用登录儺神集会时的盛况。
整个儺面的世界,仿佛都是根据儺神的诞生而不断推动的!
“这么说,下一次更新便能显示出儺面的归属?”齐林杵著下巴思索,“不太对————
连我都不行,你更不可能预知更新內容。”
伯奇这回的语气却正经起来,甚至带上了点严肃:“所以我们才更要爭。我有一种推测,儺神集会的更新,会在冥冥之中偏好儺神————
毕竟神位便是权限,就像一款软体的开发,若无需考虑市场的话,那就会按照开发者的喜好和习惯来走。
谁掌握了更高的神位,谁就有了推动这“儺神集会”更新的能力。”
齐林回味了一下伯奇的猜测:“儺神集会像是对抗鬼疫的工具————但也可能是鬼疫的滋生之地么?”
伯奇有些疲惫的眨眨眼:“是的,和我们之前討论过的一样,背后的祂善恶不明————
或者在这位真正的神看来,人类所定义的善恶根本没有意义。我们只能尽全力爭夺自己的那部分。”
真像现实啊————齐林心中轻嘆。
其实所谓的善恶以神明的尺度看都没有意义,正如各国神话传说中,世界的初始往往只是片混沌或者一片海洋,神明垂眸或降下利斧,时间才开始自此滚滚向前。
意义”是往后无数领衔者,或者说胜者,赋予尘世的规则。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懂了。”伯奇儘量把头抬起,遮掩住自己的疲惫,“对了,你之前作为儺神发布任务,承诺给完成者的报酬,解决几份了?”
“刚解决掉一份。”齐林隨口答道,突然,他想起一件让他有些意外的事:“有趣的是,当我履行完那份承诺后,儺神集会判定为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考验流程————隨后自动触发且直接给那人发送了一份謁者契约”。”
“謁者契约?”伯奇的声音微微提高,透出明显的惊讶和兴趣。
看来对方也不知道————齐林暗道。
情理之中,虽然对方要比自己早入局许久,但毕竟还不是儺神之身。
“嗯,对方签署后,需要完成我下达的工作任务,且对工作內容完全保密,不可泄露””
。
“有意思。”伯奇乾脆直起了身子,双臂趴在牌桌上,“儺神和謁者类似公司一样的存在么————等会————代价是什么?”
“代价?”齐林回忆了片刻,“与工作內容对应价值之物。”
“哈哈哈哈哈————”伯奇忍不住大笑,“那具体什么价值,岂不是全由你说了算?”
果然,大家骨子里都是一副资本家思维——————
齐林无奈笑了笑,“若对应价值不够,长期下去肯定会引得员工”不满,工作也会无法推行,这便是公平的意义。”
“他不干有的是人干。”伯奇咧嘴:“不过报酬应该不止这点吧?”
“嗯,还有一个附加报酬,对方可通过仪式召唤,使我以“降神”的形式,把力量和意识投射到謁者处。”
“这————”伯奇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了起来:“所以说,这份謁者契约,从头到尾都是在利好儺神啊————”
两人默契的抬起头望了望虚空,心虚谴责了一下资本家的可恶。
但该说不说,资本家果然爽————
“召之即来,秘而不宣————这等於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埋下了一个个隱秘的支点。”伯奇的语气略微有些兴奋,“现在,不只是为了肃清因果,更有了实际的好处,你儘量抽时间把剩下的承诺全部兑现,多拉拢一些己方阵营的人手。”
“说的轻巧,別忘了你要帮我承担其中一份的报酬。”齐林揶揄道。
伯奇的手指一顿,动作卡住,语气有些无奈:“不知我何时才能吞食梦厄”,到了那天,我一定要收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