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找方班首?跟著女施主?
这几个字所含的信息量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小师父。”齐林蹲下身,视线与小沙弥平齐,加快了语气,“你刚才说方班首,是不是右耳特別小的那位?”
小沙弥瞪大眼睛,下意识点头:“方班首让我跟著那两位女施主,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齐林的心沉了下去。
方班首知道林小檬会遇险?还是说·危险本就来自他?
可若是危险来自他,又怎会让人跟踪稟报?
“她们最后是在哪里不见的?”齐林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手机。
“后、后院最里面的药师殿,你从左边走,穿过那排竹林,可以看到一个拱门,里面的院子是用来给外来的大香客静修用的—她们就在拱门前突然消失的。”小沙弥喘著气,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明明一直跟著,可一眨眼她们就不见了!”
“好,我去找她们。”齐林站起身,声音冷静得可怕。
“施主!”小沙弥突然犹豫道,“.——最近寺里怪事多!小心些。”
怪事多?
巧了,从自己获得面后,见到的怪事还少么?
“谢谢你。”齐林不再回头,他的背影一顿,“对了,你们方班首大概几点离寺?”
小沙弥微微一愣,“他就住在寺內,很少离开。”
齐林点了点头,“麻烦你和他说———·张晋有事找他。”
小沙弥显然没听懂这个名號的含义,但还是慌张地点头,转身就往大雄宝殿方向跑去。
齐林深吸一口气,朝著相反方向疾奔。
他原本的目標本就是找那个所谓的方班首,但事有轻重缓急,林小檬必然是遭到了某种异常的境遇,才会如此慌乱的给自己打电话。
穿过迴廊时,齐林的手指已经轻轻按在了脸上,稀疏的人流从他身边穿行而过,像是感受到了一阵清凉的微风。
但没有任何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是的,在局里时他已经找没有面的同事测试过,虽然他实际可用的骨重只有四两,但依然享有那个“五两之上对普通人不可见”的权限,这大概也是神的特殊之处。
虽然他平日也会儘量避开人群,但此刻已经来不及再慢慢找无人的地方了。
深红色的凶滩面具獠牙暴涨,铜铃目闪烁金光,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暴戾的力量正在甦醒,灰绿色的世界缓缓將他淹没。
齐林的脚步加快,他一眼看到了那块药王殿的牌匾,在特殊的滤镜下微微扭曲著,紧接看他的自光锁定到左侧的小路,几株古树在风中摇曳,地上散落看几片枯叶,远处竹海微盪。
看似平常,但齐林戴著面的双眼却看到了更多远处的空气中漂浮著细密的红色丝线,像是蜘蛛结成了密密麻麻的网,將猎物困在其间。
“果然,面之下有问题—”齐林喃喃自语,往前走去,直至那道月型的拱门前,红线已近在尺。
但依旧没见到林小檬的影子。
他伸手触碰那些红线,指尖传来刺痛感。
有人在这里展开了一层领域。
“领域型的相么—
钱三通在近日的沟通中讲过一一古时戏中確实有类似的“画地为牢”之术,那些远古的师围著大火唱著世人难懂的戏词,將石灰或是硫磺洒成一圈,围困虫蛊邪祟,沟通诸天神佛,以求消灾,避免那些航脏的东西为祸人间。
而反馈到如今的相上,便是以身结成一片特殊的领域,根据自身能力的不同,在域內具象化成不同的样子。
“林小檬!”齐林对著空荡荡的庭院喊道。
没有回应,但他眼睛一眯,发现声音在红线构成的屏障上激起细微的波纹。
难道说领域还有遮蔽视线的功能,可是该死,这玩意怎么破?
齐林深吸了一口气。
大家对领域型的相也知之甚少,解题思路更是无从谈起。
但自古迷局,往往大道即简,突出一个以力破巧。
他伸出右手,猛地刺向那片扭曲的空间,红线像活物般缠绕上来,锋利的简直如同刀片!
“嗒—嗒”
那些红线勒进皮肉,鲜血一滴一滴顺著手腕滴落。
虽然周文涛也说,凶开启时会屏蔽绝大部分痛觉,让他们在战斗时不死不畏惧,但实际肉体终究是肉体,细细察觉仍有十指连心的痛。
“不行”他皱著眉头,没有打算蛮干,旋即呼了口气。
而后手腕上绽开一般的伤口,里面的白骨涌动,最后长成一把森然的七尺骨戈。
林小檬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信號彻底断联了,连急救电话都再也打不出去。
刚才那通电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