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李二奎第一个衝下楼，手里还攥著手机，屏幕上是仍在飆升的视频数据——点讚破万，评论堆了上千条，连收藏数都有了大几百。张浩和范林峰跟在后头，一个咧嘴笑，一个推眼镜，脸上都掛著&a;quot;搞大事&a;quot;的兴奋。
&a;quot;三轮兜风，豪华待遇啊！&a;quot;李二奎一脚跨上车斗，顺势把手机塞到王明辉眼前，&a;quot;瞅瞅，爆了！评论区都快成辩论场了！&a;quot;王明辉扫了一眼，一条高赞评论写著：&a;quot;奶奶描述青光时的微表情绝了，要不是演技派，就是真见过神跡！&a;quot; 他拧动电门，车子顛簸著朝镇上的&a;quot;老王饭店&a;quot;驶去。途中张浩凑近王明辉耳边，简单的说了视频数据和网友的爭议，风声裹著话音，王明辉心头確是泛起一丝瞭然的涟漪。
等到了饭店，四人则坐到了饭店角落的位置，点了几道川菜：水煮肉片、麻婆豆腐、回锅肉，外加一盆酸菜鱼。因下午要干活，没人提喝酒。菜刚上桌，李二奎就迫不及待地摊牌：&a;quot;下期必须趁热打铁！明辉，你是本地人，有啥建议？&a;quot;
王明辉夹了一筷子肉片，沉吟道：&a;quot;小张村我熟，每家每户都能说上话。咱们以大学生民俗调研名义上门，我带路，送点礼品，拍点访谈——熟人好办事。&a;quot;
范林峰推了推眼镜。明辉这话確实在理，熟人社会里，陌生人的摄像机难免惹疑心，但有本村人引荐就不同了。不过他也担心：万一村民口径一致得像排练过，反而显得假；若是差异太大，又恐节外生枝。理性告诉他，真相往往藏在细微的矛盾里。
张浩一拍桌子：&a;quot;带礼品！火腿肠、牛奶，实惠又体面。一家两箱，花不了多少钱，但人家觉得咱懂事。&a;quot;李二奎连连点头，镜头感已在他脑子里翻滚：老人皴裂的手摩挲礼品箱，昏黄灯光下追忆神秘往事......这画面绝对催泪。
经过眾人商討以后，定下的流程。
1. 王明辉主导引路，优先选择与自家关係近、性格开朗的村民；
2. 每户送两箱礼品，降低戒备心；
3. 重点记录与奶奶版本的差异，范林峰负责现场分析逻辑漏洞；
4. 要多拜访几户，確保样本多样性。
饭后，王明辉载三人到村口小卖部，搬了几箱箱礼品塞进车斗。到堂伯王永春家时，老人正坐在院里听戏曲。王明辉上前说明来意：&a;quot;春伯伯，我们拍个乡村纪录片，就是那个田丰道长来我们村里传教的故事，我昨天已经问过我奶奶了，今天过来想听听您讲一下，那个田丰道长来你家来传教的故事，看看您老有什么样的感受。&a;quot;
王永春瞥见车斗里的礼品箱，心里直嘀咕。辉娃子带同学来是好事，但拎东西上门，反倒生分了。他是真不想收——亲戚间帮忙还谈利益，像什么话！可孩子们一片热心，硬推拒又伤感情。
&a;quot;春伯伯，您不收我们不敢进门啊！&a;quot;李二奎笑嘻嘻地搬箱子往屋里塞。王永春半推半就地拦著，直到王明辉说&a;quot;这是我同学买的礼物，算是麻烦你的谢礼，您老就收下吧！&a;quot;老人才嘆口气：&a;quot;下回可別这样了！&a;quot;
李二奎架好相机，王永春清了清嗓子，讲述开始了。他的版本与王奶奶大体一致，但提到田丰伸手放光时，他比划著名补充：&a;quot;那光青中带蓝，像灶火里撒了盐巴，噼啪一下亮开。&a;quot;——而王奶奶此前形容的是&a;quot;雨后天青的柔和光晕&a;quot;。
范林峰立刻追问：&a;quot;大伯，您当时离田丰多远？&a;quot;
&a;quot;三步不到！我看得真真的。&a;quot;
&a;quot;光出现前，田丰有没有摸口袋或转身？&a;quot;
&a;quot;没！他两手空著，一举起来光就冒出来了。&a;quot;
一下午接连走访七家，差异渐显：
- 张世承强调田丰走后&a;quot;关节暖暖的，持续了好久&a;quot;，而王奶奶只说&a;quot;浑身轻鬆&a;quot;；
- 张继德却嘟囔：&a;quot;青光？我老花眼，就看到他手晃了晃，啥光没瞅清......&a;quot;
每处矛盾都被范林峰记下，成为拼图的一角。直到王大海打电话催晚饭，四人才收工。王明辉对著电话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