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老旧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二公吧嗒著旱菸，烟雾裊裊升起，二婆则拿著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
“小丰啊，”二公田宏亮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也透著干劲，“我和你二婆这几天，主要跑的是石水镇的小张村和李洼子。小张村差不多跑完了，李洼子刚过一半。”
田丰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凉开水：“进度不算慢。二公二婆你们辛苦了。”他知道，二公二婆虽然在附近村镇熟人眾多，进门容易，开口也方便，但毕竟年纪大了，而且最大的限制在於精神力恢復。他们不像自己，有系统加持，精神力可以自动快速恢復。二公二婆每施展几次“青露润脉”后，都需要通过打坐冥想来恢復消耗的精神力，这个过程需要时间，极大地限制了每天能够走访的家庭数量。
二婆王丽萍接口道：“是啊，虽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好多还是看著你长大的，说上话容易，但咱这神术不能一直用啊。用几次，就得歇上好一阵子。”她嘆了口气，语气里有些无奈，“一天紧赶慢赶，我俩一起，最多也就跑个十几户人家。算起来，效率怕是还没你一个人高呢。”
田宏亮磕了磕菸灰，补充道：“不过好处是，熟人信得快。不少老傢伙身上都有点老毛病，咱这『青露』一上去，效果立竿见影，再说起帝君老爷的恩典，他们大多都听得进去，请回神像也痛快。”
田丰表示理解：“这样已经很好了。稳扎稳打，根基才牢靠。我们不是为了追求速度，关键是真心信奉。”他顿了顿，分享了自己的进度，“我这边，二水沟昨天刚跑完，今天则去了高家村，高家村跑完估计还得好多天。”
这时，二公田宏亮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顺畅的事情。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进度倒是按部就班，就是…最近碰上了点別的事儿。”
“哦？什么事？”田丰放下水杯，关切地问。
二婆王丽萍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点又好气又好笑：“还不是咱们那些老伙计的儿女们！现在外面不是总说什么电信诈骗、保健品骗局嘛，专门盯著老人下手。有些娃子在城里听了风声，听说自家爹妈家里请了神像，天天拜个没听过的什么『东华帝君』，还有人说能『手放青光治病』，就坐不住了，跑回来打听情况，有的甚至直接找到我们头上来了。”
田丰闻言，神色也认真起来。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也是之前特意叮嘱二公二婆要注意规避的风险点。
“都有哪些人来找过？”田丰问道。
二公田宏亮回忆了一下，伸手指头数著：“头一个，是小张村老张头家的儿子，张建军。在省城开计程车的，上个周末特意跑回来的。气势汹汹地找到我们，问他爸是不是被我们忽悠了，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投了多少钱。”二公说著，模仿起当时张建军的语气，“『宏亮叔，丽萍婶，我爸年纪大了，脑筋不清楚，你们可不能跟著外人一起骗他啊！』”
二婆在一旁补充，脸上带著当时应对时的从容：“我当时就跟他说：『建军啊，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跟你爸几十年的老交情了，能骗他？我们就是老了，信个教，找个心灵寄託。这东华帝君啊，是管健康、保平安的正神，我们就是串门的时候跟你爸嘮嘮，觉得好，他就请了尊神像回去拜拜，一没让他交钱，二没让他买啥东西，三没拉他天天开会。这咋能叫骗呢？』”
二公接著说：“那小子不信，非要问『手放青光』是咋回事。我俩就按你交代的，装糊涂。我说：『啥青光绿光的？老了，眼睛花了，有时候看东西是有点重影。』你二婆就在旁边打岔，说：『是不是太阳光反射啊？或者谁家电焊晃著眼了？』把他噎得没话说。最后看问不出啥，我们態度又好，他也没辙，嘀咕了几句『反正別让我知道骗钱』就走了。”
“第二个，”二婆继续道，“是李洼子李老栓的闺女和女婿。他俩倒没那么冲，就是担心，回来看看。问得比较细，问我们这个共修社是干啥的，有没有营业执照啥的。”
二公嘿嘿一笑：“我直接把咱那『东华青帝文化共修社』的登记证书复印件拍他们面前了——虽然只是地区性的，但那红章子可是实实在在的！我说：『瞧见没？政府认可的文化交流活动！合法的！我们就是一群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读读劝人向善的经书，交流一下养生心得，这不犯法吧？』”
“那闺女又问：『那为啥我爸说他腰疼好多了，说是你们给治的？』你二公就笑著说：『老栓哥那是心理作用！人有了寄託，心情好了，身体自然感觉轻快些。再说，我们平时聊天，也分享些揉揉按按的土法子，兴许管用了呢？』反正，关於『法术』的事，一个字不提。”二婆补充道，“那小两口將信將疑，但看我们说得在理，又有证，最后也没说啥，只是嘱咐他们爹妈別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