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明家的,忙著呢?”第一个进来的是隔壁的田宏春媳妇,也就是田丰叫“丽奶奶”的杨小丽,她脸上带著好奇和探究的笑容。
“没忙没忙,快进来坐。”张倩连忙招呼。
很快,田贵林媳妇、还有两个同宗的妯娌也来了,堂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她们寒暄了几句,话题便小心翼翼地转到了田丰身上。
“倩嫂子,听说……听说你家小丰今天走了好几家,显了神通?”田贵林媳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是啊是啊,春梅婶子说得可神了,说什么手一挥就有青光,还能治病?”另一个妇人接口道,眼睛紧紧盯著张倩。
张倩心里早有准备。儿子搞出这么大动静,她就知道会有人来问。她按照和儿子商量好的说辞,语气平和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说道:“嗨,什么神通不神通的,就是孩子现在诚心信奉一位叫『东华青帝长生真君』的神仙老爷。也是缘分,得了点真君爷赐下的微末本事,能帮人调理调理身体,都是真君爷的恩典。”
她的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能力,又將根源推给了“神仙”,符合农村人的理解范畴。
“真的啊?那……那真这么灵验?”杨小丽追问道,她们来就是为了確认这个消息。
“灵不灵验,我说了不算。”张倩笑了笑,站起身,“几位妹子、丽婶子要是不嫌麻烦,可以去看看小丰请回来的神像,诚心拜一拜,再喝碗我们家的『平安水』。这水啊,小丰每天都会用真君爷教的办法加持一下,喝了能提提神。”
说著,她引著几人来到那间已被改为简易神坛的杂物间。看著那尊肃穆的神像和摆放整齐的供桌香炉,几个妇人顿时收敛了笑容,变得恭敬起来,依言上前拜了拜。
张倩用水瓢从水瓮里舀出淡淡的青色的水,给每人倒了一碗。她们小心翼翼地喝下,水温凉,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效果虽然远不如直接接受青露润脉强烈,但对於身体或多或少有些小毛病的她们来说,確实感到一股暖意融入身体,精神为之一振,感觉非常舒服。
“哎呀,这水……是有点不一样!”
“感觉胸口没那么闷了……”
“真君爷保佑啊!”
几人纷纷称奇,对张倩的话更是信了七八分。又聊了好一会儿,她们才心满意足又带著一丝兴奋地告辞离开,想必明天,田丰的名声又会传播更广一些。
与此同时,田丰已经到了二公家。二公田宏亮和二婆王丽萍显然一直在等他,桌上还摆著给他留的瓜子和花生。
“爷爷,奶奶,我来了。”田丰笑著打招呼。
“快坐快坐,就等你了。”二婆热情地拉他坐下。
田丰照例,先给二老的水杯里续上热水,然后各自融入一滴青露。看著二老喝下后脸上露出的舒適表情,他心中安定。
接著,便是祖孙三代人閒话家常的时间。田丰有意引导,话题围绕著家族和宗族里的各家各户。
“宏毅叔家的小子好像在城里买房了?”
“贵禹家那两口子,今天可是被你这手镇住了,逢人就说。”
“贵丞媳妇萍萍,性子还是那么急……”
“德厚那孩子,老实是老实,就是太闷了,不爱说话……”
二公二婆对村里各家的情况了如指掌,絮絮叨叨地说著,田丰认真地听著,不时插话问两句。这不仅是在了解情况,更是在筛选下一步传教的目標,以及评估可能存在的阻力或支持。气氛温馨而融洽,充满了祖孙间的亲情和信任。
正聊得开心,院门外传来一声略带迟疑的喊声:“二公,二婆,在家吗?”
二公扬声道:“在呢!谁啊?进来吧!”
门帘一挑,进来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相憨厚的男人,正是田德厚。他比田丰父亲小两岁,但按辈分却是和田丰同辈。他一进屋,看到田丰,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故作惊讶道:“哟,小丰也在呀!”
田丰和二公二婆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田丰今天搞出这么大动静,田德厚这会儿跑来,目的不言而喻。大家都心里门清,但面上都不说破。
“德厚哥,快坐。”田丰笑著招呼。
田德厚訕笑著坐下,接过二婆递来的茶水,开始有些僵硬地閒聊。问二公身体,问今年庄稼,问城里物价……话题绕来绕去,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田丰,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一副坐立难安、欲言又止的模样。
田丰看著他这憋得难受的样子,实在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德厚哥,咱自家人就別绕弯子了。有啥话你就直说吧,是不是听说啥了?”
田德厚被说中心事,黝黑的脸膛有点发红,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