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藉此打探一下胡总旗对红鸞照的態度。是尽力剿灭?还是任其发展?
胡总旗颇为苦闷的摇著头,毫不避讳道:“人手不足,百户大人去了府城至今未归,杨大人与我必须要有一人留在镇魔台主持大局,哪来的人手负责此事?”
若说从其它衙门调人……
先不说人家愿不愿意来镇魔台,就算愿意来,又能如何呢?
县衙里不知藏著多少赊命教的人,怕是有一半都被渗透了。
而武道院更別提了,那些学子根本帮不上一点忙,就算他们结业了,即便去入伍参军,也不愿意来镇魔台。
况且……能否撑到他们结业都是两说,毕竟现在连俸禄都快发不出来了。
胡总旗心头泛苦,感觉压力极大。
镇魔台的俸禄向来都靠朝廷负责,由府城发出。
可府城已经两个月没派人来了,目前看来,府城可能是自顾不暇,只能任由各城自生自灭,如此下去,国力每况愈下,便更加没有了希望。
或许几十年后,这片土地上就再也没有了陈国,而统治者则变成大大小小的教派。
胡总旗收回思绪,將囍字符纸放好,转头看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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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你俩持令牌,去藏功阁挑选一门中品武学吧,权当本月俸禄了,切记不可外传。”
“啊?”王东一愣,用武学当俸禄?
那他去嫖娼怎么办?
给寡妇们展示一套拳法?
胡总旗不管他的想法,自顾自道:“校尉可挑选一门中品武学,小旗可挑选一门上等武学,这是我与杨大人商议后的方法,先暂且如此吧。”
如今朝廷无力管他们,这种事有好也有坏,坏处就是没钱发俸禄,而好处是自主权变大了。
就好比此次以武学当做俸禄,若放在以前,胡、杨两位总旗掉脑袋都是轻的。
接著胡总旗看向陆三斤:“你虽然刚来不久,但此时情况特殊,便不必计较那么多了,也去领一份吧。”
胡总旗意兴阑珊的摆著手,赶他们出去。
二人拱手拜別,出门后面面相覷几眼,不知该如何表达。
陆三斤对此是开心的,能白拿一份中等武学,怎么看也是好事。
“感觉……咱们好像要散伙了呢?”王东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嗯……”
他也有这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即將破產的公司,在变卖家產给员工开工资,这种情况不容乐观且难以持久。
在外部压力日益增大的同时,內部却是一团乱糟,如今更是连俸禄都拿不出来了。
如果细细算下来,镇魔台每月需要发放的俸禄的確不少,一个校尉每月折算白银四百多两,而镇魔台接近四十位校尉,拢共需要一万七千多两。
再加上六位小旗、两位总旗以及一位百户,折合白银约莫两万两。
这还只是一个月的俸禄。
“过一天算一天吧,大不了就去府城。”王东隨口撂下一句话,迈步离去。
“府城……”
陆三斤思索著朝小院走去,心中暗自摇头,就算去府城又能如何呢?
永平县区区一座县城就乱成这副模样,府城定然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多少邪教都打著主意呢。
世道如此,去哪儿都差不多。
……
“鐺~~”
两只酒杯撞击发出悠扬的响声,一张棕木四方桌两侧坐著两位女子,正举杯小饮。
左侧美妇眼神迷离,满嘴酒气,丰腴的身材將旗袍撑地鼓鼓囊囊,几欲开裂。
右侧白裙女子气质沉静,小口品味杯中美酒,目光四下打量。
这时候,酒馆木门推开,厚厚的帘子掀起,走进来一位魁梧汉子,此人赤膊短衫,裸露的双臂肌肉虬结,腰间繫著一根拇指粗的麻绳充当腰带,麻绳里插著一只金口嗩吶。
他扫了一眼醉眼迷离的美妇,眉头皱起,对於此等放荡做法颇为不喜。
若人人都如她一般醉生梦死,圣教该如何壮大?
他们何时才能隨娘娘成仙?
“怎么了?”白裙女子放下酒杯。
汉子听到问话,正色施礼,双掌叠起举过头顶,躬身弯腰,像极了结婚时对拜的场景。
“回稟七姑姑,赊命教发现咱们了,打鼓的也被他们抓走了,可要去救?”
被称之为七姑姑女子眉头微蹙,此次来永平县,她只带了十个得力助手,没想到刚来就损失了一个。
七姑姑不答反问:“新娘准备好了吗?”